「哥哥,关门!」张静玉大喊一声。
张如麟重棍横扫,将一隻凶兽打出去,「咣当」一声,合上门。
张静玉立刻一掌拍出,屋中几张桌椅飞起,抵在门后。
兄妹俩靠着桌腿,听着门后凶兽挠门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还好,有这间屋子,还好,这屋子是洞虚前辈所留,挡得住凶兽的利爪。
「哥哥,」张静玉顺过气来,问,「我们算赢了吗?」
张如麟摇头:「恐怕没这么简单。」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怎么会几十年间,只有赵寅成功了?
「那我们下面怎么办?」
张静玉有些茫然,外面那些凶兽已经那么可怕了,要是还有考验,该怎么办?
坐了许久,外面的声音慢慢小了,那些凶兽逐渐退去。
兄妹俩刚刚放鬆下来,忽听外头又喧闹起来。
「怎么回事?」张静玉紧张地问,难道凶兽又来了吗?
「冷静!」张如麟竖起手指,示意她噤声,自己侧耳去听。
凶兽的咆哮声,鲜血喷洒声,还有剑鸣声——
「是别人来的。」
张静玉听他这么说,神情一松,不是针对他们的就好。不过……
「居然有人紧跟着我们后面进来?是谁?」
张如麟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眉头微微蹙起:「是……陆明舒!」
「什么?」张静玉低呼,「她怎么来得这么快?」
张如麟面露犹豫。
「哥哥,怎么了?」
张如麟低声问:「你说,要不要放他们进来?」
「这……」
张氏兄妹对看一眼,都为难了。他们兄妹先一步到了这里,就是优势,如果把别人也放进来,岂不是拱手放弃自己的优势?可如果不放的话,任由对方折损在外面,天知道宗师前辈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他们太冷血了呢?
犹豫间,陆明舒与黑衣女子影已经打到了门口。
黑衣女子重重拍了一下门,沙哑着声音:「开门!」
张氏兄妹没动。
她又重重踹了一下:「别装了,我们知道你们在里面,快开门!」
张静玉使眼色。这可是绝好的机会啊!来之前,爹爹交待过他们,看机会行事,眼下正好能把陆明舒坑死在这里,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张如麟缓缓摇头。不行,这么做太露痕迹了。人可以坑,但罪名不可以背。就算陆明舒背后的九瑶宫不会为她出头,中州王族那边呢?何况,那黑衣女子似乎是琅轩阁的代表,如果把她也坑死,琅轩阁那边就没有余地了。
「开门。」他说。
「哥哥!」
张如麟不再说话,动手将堵着门的桌椅推开。
门一开,两道风捲入,那两个女子,动作迅捷无比,闪身进来,关门,推桌椅,一气呵成。
张静玉看着她们,有点呆:「你们……还好吧?」
陆明舒瞥了她一眼:「还好,多谢关心。」
她们两个,看起来再好不过。身上同样都是血迹,但都是凶兽的血,自身精力充沛,并没有太多损耗的样子。
有这么轻鬆吗?她和哥哥杀到这里,几乎是竭尽全力了。
陆明舒扫视一圈,打量着这间屋子。
这是间二层小楼,风格和之前她拆的那座宫院一样,精緻,但没有人气。
陆明舒一一看去,暗暗沉思。
「你看出什么来了?」黑衣女子低声问。
陆明舒瞟了她一眼:「不是说不和我合作吗?」
黑衣女子狠狠瞪了她一眼。这人怎么这样啊!之前不就多说了一句,时时挂在嘴边打她脸怎么的?
还好陆明舒没继续卖关子下去,道:「看不出什么来。」
「哦……」黑衣女子眼神轻飘飘一扬,透出些许意味来,似乎在说,你也不怎么样嘛!
「不过,」陆明舒又续道,「就因为看不出什么来,才不对劲。」
黑衣女子心一紧:「什么意思?」
「你觉得,在这个地方,出现一间屋子,这正常吗?」
「有什么不正常的?」黑衣女子没明白她的思路。
陆明舒嘆了口气:「就知道跟你们说话,得直来直去,不然就听不懂。」自言自语完毕,无视对方恶狠狠的眼神,她道,「这间屋子,并没有人居,就像我们之前找到的宫院,像个道具。既然是个道具,那就有它的作用,那宫院的作用是,提醒我们入口所在,那这间屋子的作用是什么?」
黑衣女子想了想:「让我们休息?」
陆明舒点点头:「这应该是作用之一。」这间屋子的位置,恰好算准了他们的承受能力。这应该是一个标准,能够撑到这里的,算是勉强过关,撑不到,对不起了,哪来的回哪去。
「那还有之二?」
「该进入下一个单元了。」陆明舒轻轻道,「总得有个场地吧?」
黑衣女子顿时一悚,抬头看这间屋子。
「你们在说什么?」张静玉忍不住问。
陆明舒答道:「我们在说,这间屋子里有什么。」
屋子里有什么?张静玉略一思忖,头皮快炸了:「你你你,别吓人啊!」
陆明舒笑笑,也不辩解,找了个位置坐下。
外面凶兽逐渐离去,等到精力尽復,外面再次响起声音。
「里面有人吗?还请开一开门!」
屋中众人对视一眼。
这是左师妹的声音,是凌无瑕他们到了。
陆明舒都放进来了,何况凌无瑕?张氏兄妹没什么犹豫,就将门打开了。
三人一进来,赶紧关门。
「呼!」左师妹拍了拍胸口,对张氏兄妹行礼,「多谢两位了……」
话刚说完,她便看到陆明舒和黑衣女子站在不远处,眉毛顿时竖了起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