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玉宫就在眼前。
这里是九瑶宫历代掌门的居所,前方就是掌门大殿。
二人踏进广场。
谢星沉道:「我们一咱过来,杀了几个了?」
「十三个。」她答。
「如果是真的,九瑶宫大半的出神境,都死在你剑下了吧?」
「嗯。」
谢星沉笑道:「你就不怕自己杀的是真的?那样你可就铸成大错了。」
「不会。」陆明舒道,「他们身上没有人味。」
「……」
刚才还零零落落的弟子,这会儿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偌大的广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谢星沉眉头轻皱:「这到底怎么情况?付尚清有这么大的本事,把整个九瑶宫的人都藏不见了?我记得你们九瑶宫有化物境吧?」
「万禹太上长老寿尽了。」陆明舒道,「至于卓师叔祖,目前在天运城。」
没办法,九瑶宫虽然因为秘法之故开始兴起,化物境却不是短时间内能得的,因为联盟一事,卓剑归只能常驻天运城。
「另外,」她继续道,「这里不是九瑶宫。」
「什么?」
陆明舒挑起嘴角:「倒是我小看了他,果然古古怪怪的东西多着!」
说话间,两人已踏上台阶。
殿门关着,陆明舒抬手一掌,手心吐劲,轰然一声。
闷响声中,殿门缓缓向两旁开启。
随着殿中情形展露在眼前,谢星沉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掌门大殿中,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他们似乎听到了殿门开启的声音,齐齐扭过头来。
百余人,百余双眼睛,同时冷漠地看着他们。
一张张长相各异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俊有丑,却以同样的表情,看着他们。
谢星沉一下笑了出来:「真是有意思。我小时候,没什么人一起玩,就常玩一种游戏。掏半盆泥,捏出一个个泥人,有的扮演师叔伯,有的扮演师兄弟,陪我一起玩。原以为,小孩子才喜欢这种游戏,原来付掌门也喜欢?」
端坐在掌门大位上的,正是付尚清。
他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二人:「不过是无趣罢了,你们要不要一起玩?」
「我可不喜欢这些假货。」陆明舒冷冷道,「付尚清,有什么本事就拿出来,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付尚清摇头笑道:「可真是无情啊!怎么,爹不叫了,连句付掌门都不叫了?」
「谁知道你这层皮下面,是个什么东西。」陆明舒懒得跟他客气,「韬光养晦这些年,也该拿真本事出来现一现了。」
付尚清哈哈一笑:「你这脾气,到底像的谁?你娘可不这样。一个任人搓捏的面人,一个钻研投机的小人,居然生出你这样的女儿来,也是稀奇。」
任人搓捏的面人,便是她娘陆清仪,钻研投机的小人,只能是她的生父付泽了。
「怎么,承认你不是付泽了?那你是谁?附在古玉的一抹幽魂?」
付尚清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居然查到了古玉?」
「看来我猜对了?」
付尚清笑而不答:「现在说了没意思。不如我们先玩一个游戏,玩够了,就告诉你答案。」
说罢,他看着殿中众人,眼神睥睨:「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招呼客人!」
他当了近二十年的掌门,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气势惊人。
「是!」离殿门最近的四人答应一声,拔出佩剑,向陆明舒二人逼来。
缩在牌楼一侧的花满溪和杜芙蓉两人,已经被惊呆了。
他们看到陆明舒和谢星沉击开殿门,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人。这情形太瘆人,两人都是一阵恶寒。
「什么情况?为什么九瑶宫看起来像是个……死城?」回过神来,花满溪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白毛汗,眼前所见实在太诡异了!
杜芙蓉也被吓个够呛:「看来九瑶宫出事了,难怪陆明舒杀回来。」
「师姐,我们怎么办?」花满溪盯着那边。离得太远,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只看到掌门大位上坐了个人,似乎就是付尚清,「这个付掌门到底是真是假?还有那些九瑶宫掌门和弟子。」
「陆明舒杀得毫不犹豫,应该是假的吧?」其实杜芙蓉并不敢肯定。
「这可不好说,那可是个煞星!」
「花师弟!」
花满溪撇撇嘴:「好吧,先不说她。如果这些人都是假的,那真的去哪里了?九瑶宫这么大一个门派,怎么被人搞得跟个傀儡城似的?」
这些问题,杜芙蓉哪里能答得上来。她仔细斟酌一番,说道:「我们先看看,如果时机合适,就助他们一把。」
「好吧。」花满溪勉强点点头。他再不喜欢陆明舒也得承认,这个时候帮她就是帮自己。
四人杀来,陆明舒与谢星沉对视,齐齐后退。
月神剑的光芒泄出,仅仅一剑,便身首异处。
四个人,只出了四招,多一招也没有。
不用付尚清吩咐,里面又衝出来数人。
如此越围越多。
广场变成了修罗地狱,到处都是鲜血残肢。
百余人杀完,谢星沉笑道:「付掌门,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吧?就凭这些货色?」
付尚清含笑:「只是试试身手而已,不过数月,两位身手大涨,真是出乎意料啊!」
抢九龙鼎的时候,他们对付傅惊涛这个新晋化物,还得取巧,现下却与化物境相差无异了。
「别废话!」陆明舒冷冷道,「要么,把你的手段拿出来,要么,自己亲自上场!」
「你这脾气,可真是十年如一日啊!」付尚清抚掌,声音变冷,「还等什么?都拿出本事,让陆长老看看!」
话落,地上的残肢忽然动了起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