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吉长老嘆了口气:「三皇子,我可真不想动手啊!」
谢长河俊秀的脸上,浮出嘲弄的笑:「得了,装得太过就没意思了。你这样多礼的人,比这两个仗势欺人的还讨厌。人家至少拿出实力压服,你呢?几句话就想白白占便宜。啧啧!」
摇头嘆气的样子,让玄阳派的弟子们气恼不已。那娃娃脸青年就忍不住喝道:「放肆!」
前头还笑眯眯的魔皇脸色一拉:「吉长老,你们家弟子可真是没大没小。大人说话,哪有小孩子插嘴的余地?」
「你……」青年气得够呛。
吉长老当然不可能真的去斥责自家的晚辈,他袖着手,悠悠嘆了口气:「好吧,既然三皇子这样都不肯退让,那我等只好……」
话没说完,光芒忽现。这位吉长老,方才多礼得不行,动起手来也是毫不犹豫。
「嘿!这才对嘛!」说话间,魔皇已是一掌打出。
谢星沉及时唤出九龙鼎,护住自己和陆明舒。
那边已是阴气滚滚,光芒不止。四位洞虚竟然就这么一言不合交上手了。
这动静,都没法疗伤了。还好,陆明舒已经服下了伤药,暂时不会有危险。
谢星沉抱着她,儘量退远一些,免得被余波扫到。
「高骧到底有没有把话传到?怎么现在还不来?」看她这样,他忍不住抱怨几句。
「一定会传到的。」陆明舒气息微弱,语气却很坚定。
高骧的性格她清楚,他虽然有时候会胡闹,但原则一直把得住,若有承诺,一定会做到。
谢星沉酸溜溜的:「你倒是挺信任他的。」
「那当然。不信任他,我还能信任谁?」
「喂!」谢星沉指着自己鼻子,「那我呢?」
看他这样,陆明舒不禁一笑:「我又没说不信你,急什么?」
「那我和他,你信谁?」
陆明舒奇道:「这是个选择题吗?」
「反正你选一个。」他耍赖。
她摇摇头:「算了吧,我怕选了你会伤心。」
谢星沉跨下脸:「真是个没良心的!简直无情冷酷无理取闹!」
「……是我无情冷酷,你无理取闹!」
「呵呵!」居然还纠正他。
那边魔皇一边打得激烈,一边想翻白眼。好想落败算了,他在这辛辛苦苦的打架,这两个小混蛋在那打情骂俏,能不能顾及一下他的心情?
还有古夏那些人,真是废物,这么久了还不来,真要等他被打成干尸不成?
「他们怎么还不来?」谢星沉也问。
「不知道,也许被什么事耽搁了吧?」陆明舒答得镇定,其实心里也焦急得很。
就算找不到狄羽前辈,高骧也会想办法把消息递出去的。这个时间,足够古夏玄盟得知,没来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们还没做好准备。
这就没办法了。能不能赶到,只能看他们的运气。
阴气忽然一滞,周遭山石再次崩裂,打斗稍停。
吉长老的声音又响起:「三皇子,到现在你还不认输吗?你辛辛苦苦,以阴修之身活了千年,莫非真要死在这里?」
听得此言,谢星沉心口一跳,生怕魔皇直接退走。
对魔皇的节操,他实在没什么把握。古夏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当初古夏这些人还封禁了他。他能如约前来,谢星沉都谢天谢地了。
可是,魔皇一退走,他和陆明舒就别想留命了。就算古夏洞虚境赶到,顺利赶走玄阳派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你说死就死?小傢伙,早就跟你说,口气别这么大,你怎么就不听呢?」魔皇说罢,阴气忽然爆开,周遭阴风滚滚,飞沙走石,无数的阴魂涌过来,几乎要将这些人淹没。
「这里是阴界啊!真是一群蠢货!」
这些阴魂,有的只是游魂,连内息境都能一刀一个,有的却是血僵,哪怕化物境,都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斩杀。
这么一股脑地衝上来,虽然不至于危及性命,却够烦人的。
就在这时,陆明舒只觉得一道阴风捲来,人已至半空。魔皇用阴气裹着他们,得意洋洋:「上来看戏!」
陆明舒睁了睁眼,无气无力地道:「陛下确定是看戏?这么些阴魂,可难为不住洞虚境。」
「小丫头,你可真看扁了孤!」魔皇道,「谁跟你说,看的是这个戏?」
陆明舒愣了愣。
魔皇伸手一指:「你自己看!」
她定睛看去,却见有几道微弱的光芒,分别散开,往几个地方扑去。
这是……
「他们赶到了?」谢星沉惊喜。
魔皇满意地点头:「你们以为,孤招来游魂,只是为了挡住他们?」
「您这是声东击西,混淆视听!」
马上从「老混蛋」变成「您」,魔皇更满意了:「小混蛋,挺有眼光的嘛!」
他刚开始东拉西扯,确实是为了拖延时间,随后和那三位洞虚动上手,就发现皇陵被人进入了,当即招来游魂,缠住这些人,和来人取得联繫,做出这个配合。
这时间极短,双方都非常决断,以至于玄阳派那边根本没发现,人就已经缠在阴魂之际,分散开了。
「他们打算去九州?」
「不是你这丫头说的吗?驱虎吞狼!」魔皇道,「孤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之前在主墓室商量对策的时候,陆明舒简单地说过自己的想法,当时魔皇并没有表态,只催促他们解除封印,她还以为,魔皇不为然呢!
三个洞虚境,全都被拖在这里,就算古夏的洞虚境实力不如,也足够突破出口的防御了。
陆明舒提着的心直到这时才放了下来。
魔皇袖子一卷,一片阴云托住他们:「在这看戏,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