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了。」陆明舒还在被窝里,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曦光。
「嗯。」谢星沉懒洋洋地躺着,完全没有动的意思。
「该起来了。」
谢星沉长臂一伸,把她揽得更紧:「不要!」
陆明舒推他:「别赖着!天天不出屋像什么样!」
他们早就不需要睡眠了,赖在床上还能干什么?别人不是一看就知道吗?这简直就是把隐私活生生摆在别人面前,太羞耻了!
「我们还是新婚!」谢星沉理直气壮地说,「本来就是应该的。」
应该个鬼!陆明舒挣开他的手臂:「别胡闹,我今天约了人。」
谢星沉立刻睁开眼,虎视眈眈:「你约了谁?我怎么不知道?」
「很多人!」陆明舒一个个数过来,「狄前辈,月清前辈,项宗师,甘宗师,以及宗前辈。」
得,古夏的宗师全在这了。
这次也是难得。平时五位宗师都是轮替的,这次因为项宗师和月清真人失踪,陆明舒和谢星沉找他们去,就送信把人都叫回来了。
回来都回来了,总得留一阵吧?就没急着走。然后陆明舒醒来,要办婚事,正好留下来观礼。
一来二去,五位宗师刚好全在。
既是约了宗师,谢星沉不好推了。可他还是不爽,抱着不放。
「还不放手?」
「不要!」他翻过身,抵着她的额头,目光幽幽暗暗,「还早,我们可以……」
后面的话,消失在她唇齿间。
……
陆明舒走进议事大殿,五位宗师投过来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有了美人就不早朝的无道昏君,不禁脸上一热。
谢星沉与她相携而来,倒是挺厚脸皮,一点也没不好意思。
月清真人笑眯眯,招手让她过来:「这么早就来了。」
都日上三竿了还早,真的不是讽刺吗?
陆明舒轻咳一声,一一见礼。
狄羽含笑:「别多礼了,坐吧。」
她便在月清真人旁边坐了,谢星沉看看,招手把另一边的椅子搬来,坐到她身边。
「……」
「陆丫头,你叫我们来,究竟有何事?」说话的是个不苟言笑的老头,外表五六十,头髮绾得整齐,目中精光湛湛。
这是出身玉鼎峰的宗续,除了狄羽,他是几个人辈分最高的,性格也严肃,所以还保留着年老的样貌。
见他问了,陆明舒正容回道:「宗前辈,是有一件要事,需得告知几位。」
「什么要事?与玄盟有关吗?」
陆明舒摇头:「是我个人的事。」
宗续皱皱眉头,语气更严肃了:「既是你的个人私事,何必把我们都叫来?」
他觉得这年轻人有点轻浮了,她成就洞虚,大大提升了玄盟的实力,地位确实重要。但为着个人私事,就把五位宗师都叫来,有点不知轻重。
月清真人见他语气生硬,笑着打圆场:「明舒这么做,是有特别的原因吧?这事很重要?」
「嗯。」她说,「此事虽是我个人之事,却并非只是私事。」
狄羽已经有预感了,问她:「你想好了?」
陆明舒语气坚决:「晚辈想好了。」
狄羽嘆了口气:「好吧,想来你有自己的考量。」
项宗师看看他,又看看陆明舒:「你这丫头,还有瞒着我的事?」
陆明舒对他歉意地低了低头:「宗师,弟子……」
「哎,不用解释了,之前你不说,肯定有你的理由,现在你要说,应该也有你的理由。」
项宗师说完,还瞟了宗续一眼,颇有点较劲的意思。
这护短的样子,看得月清真人好笑。
这位宗前辈,脾气就是这样,并不是刻意针对陆明舒。
宗续本来也没怎样,被项宗师瞟这么一眼,不免觉得不快,没好气地一拂袖:「那就别耽搁时间了,快说吧!」
在六人的注视下,陆明舒伸出手。
众人往她手心看去,但见里头逸出一道绿色的烟气,迅速凝成一根小苗,在她手心抽枝发芽,飞快地长高,转身就成了一株参天大树。
这大树,自然只是虚影。而后这株大树一晃,映出天轮的本体。
陆明舒端坐不动,意念却在操纵着。六面颜色混杂的木块,飞快地转动,很快变成同样的颜色。六色流光随即散逸出来,化出天轮内部的模样。
树叶轻轻抖动,传递消息。木轮展开,显示出一个个区域,点开即可兑换。
除了狄羽和谢星沉,其他都睁大了眼睛。
这……太惊人了!这些东西,来源于各个世界,此物竟能联通万界?
宗续摸着自己的鬍鬚,手不禁抖了抖,再也说不出个人私事这种话。
假如这是真的,此物虽是她个人的,却对玄盟有着极大的作用!
待所有东西都演示过,陆明舒手一合,将幻象收了起来。
殿内鸦雀无声。
好半天,项宗师感慨道:「我道你功法怎么这般奇特,自身修为也不高,居然能另创功法,改变古夏的格局,原来如此!」
月清真人则问:「这到底是何物?你就这样给我们看,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陆明舒轻轻道,「眼下这是我个人的事,但它终有一天,变成大家的事。」
「哦?怎么讲?」宗续迫不及待地问。
陆明舒嘆了声,便从九瑶宫的神女传说开始,说到她如何得到天轮,再提到与天轮有关的种种,比如太岁界和若木。
最后,她说到玄女的死因。
议事殿内,无一人说话,只有她的声音在轻轻流淌。
到她说完,所有人都眉头紧皱。
「所以,你要离开?」说话的是另一位宗师甘霖。他出身天海阁,是个安静沉默的青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