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樱哥顿时把脸往下一沉,到此她完全可以确定,冯宝儿开始给她找不自在了。冒氏便是她娘家的婶娘,也该受尊重,却决然不是王府二门处的管事婆子等应该磕头见礼的,冒氏受不起,她也受不起。冯宝儿面上是给冒氏尊重,实际却是让人鄙夷冒氏,也是给她找事结怨的意思。要不,这事儿怎会就捅到康王妃那里去了?多亏得是康王妃脑聪目明,心里多少对她有几分慈爱,不但见了冒氏,还给了没上门的许择见面礼,给足了脸面。不然她今日在可把脸都丢gān净了。
许樱哥沉吟一回,问道:“那三夫人可给二门处的人赏钱了?”
秋蓉默了默,道:“这个婢子不知。但跟着三夫人来的随车婆子和车夫曾问人要过茶水喝。”
这便是不曾给了。许樱哥气得闭了眼,若冒氏给了见面礼,随车婆子和车夫哪里又用得着自己去要茶水喝?自然会有人将他们伺候得周周到到的。可也怪不得冒氏,冒氏本就是个手紧的,且的确也没什么钱,娘家人又是那般样,便是她要给赏钱只怕也只舍得给康王妃、世子妃等人身边的近人红人,哪里想得到给二门处的丫头婆子赏钱?可这些丫头婆子什么人没见过?能得她们磕头见礼的都不是一般人,也不是几文钱就可以打发了的。偏生最会捧高踩低的就是这一拨人,给的赏钱多便可以逢人把你夸上天去,得罪了便可明里暗里时不时地笑话你一回,把你说得比泥地里的蛤蟆还不如,又是二门处的,最容易和其他各府里的下人打jiāo道传閒话。所以这事儿就是冯宝儿刻意在找茬。
秋蓉见她脸色难看,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道:“奶奶,这事儿要解决也不难。婢子有个远房嫂子就在二门处,奶奶若是信得过婢子,婢子明日便让她弄些酒食请那几个婆子吃喝上一顿也就是了。到时候让平嫂子过去坐一坐,敲打敲打,保证他们不敢再有二话说。”
这还是秋蓉第一次主动为她出主意,许樱哥有些诧异地看向秋蓉,见秋蓉只是垂了眼立在那里,面上并无多余的神qíng,整个一副你若信,我便去做,你若不信也无所谓的神qíng,反倒信了秋蓉。再想这事儿不发生也发生了,生气也没用,便gān脆不气了,笑眯眯地同秋蓉道:“你辛苦了。这些日子你办差事极为得力,前些日子三爷回来也说是院子里整治得极规矩。我这里都是论功行赏,你想要什么赏赐?”
秋蓉这才抬眼看向她,轻声道:“奶奶,婢子不要赏赐。王妃当初让婢子到这里来,本是来伺候您的,为主子办差乃是本分,奶奶给婢子脸面,婢子便接着。”
许樱哥也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点点头,命绿翡:“取钱给秋蓉,让她替我把这面子圆回来。”
绿翡便亲亲热热地领了秋蓉一道出去拿钱,青玉上前给许樱哥倒了杯茶水,低声道:“若非是奶奶多问一声,可是白吃了这个亏。”
许樱哥抿了抿唇,慢悠悠地道:“我本不想惹事,但她既不想閒着,我便不能閒着。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该出手时还得出手,不然不知还要生出多少事来。青玉,你立即亲自回侯府一趟,把今日的事qíng说给夫人听。”
青玉忙应了,迅速收拾完毕便出了门。许樱哥靠在竹椅上,沉下心来想,冯宝儿究竟是只想给她添不愉快呢,还是背里又隐藏着什么小动作?
须臾,绿翡回来,回禀道:“秋蓉已是去安排了。”
许樱哥道:“你觉着秋蓉这些日子如何?”
绿翡道:“稳重踏实不生事,做事儿也是尽心尽力,除去当差时便将自己关在房里,前些日子管教不听话的小丫头,很是得罪了些人,却也是不焦不躁的。婢子觉着,和雪耳是两路人。”
许樱哥道:“行了,她若是办好这桩差事,便试着让她再多管些事儿。你去把张平家的请进来,我有事要吩咐她。”
第219章宣战
少一时,张平家的急匆匆地赶来,却已是听说了之前的事qíng,猜着许樱哥寻她来亦是为了此事,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道:“奶奶,婢子适才已与秋蓉协商好了,进来时也曾在二门处转了一圈,您放心,王妃的态度在那里,三爷也不是吃素的,您平日里也不曾得罪过谁,这事儿起不了风làng。”
许樱哥很满意,照旧请她坐了,笑道:“虽是如此,但我也不能让她们白白磕头不是?所以要烦劳平嫂子替我把她们好生招待好了,心气要顺,日后进进出出的,要问个什么也方便不是?”
“是这个理。奶奶仁慧,婢子定将她们给招呼好了。”张平家的也很喜欢许樱哥这种务实的态度,二门处的人细细说来不可谓不重要,什么人从那里进出都在她们的眼里,若是得她们相助便等同于多了一双眼睛。
许樱哥的重点却不在这里,抬眼瞧了瞧绿翡和紫霭,这二人便识趣地退了出去立在外头把门看住了。张平家的一看着阵势,晓得下面的话是要紧话,由不得就有些小紧张:“奶奶这是?”
许樱哥笑了笑,道:“今日之事,想来平嫂子都是清楚的。树yù静而风不止,我是想好好孝敬公婆,团结妯娌,安安心心同三爷过日子,但你看这事儿……”说到此处,不说了,无奈地嘆息了一声。
张平家的轻声道:“奶奶不要放在心上,兴许只是误会不晓事。”
许樱哥就道:“我倒宁愿是误会不晓事呢,可一连串来了这么几件事,要叫人气顺那可不容易。人无害虎心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