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却划过一丝黯淡。
他冷眸一眯,薄唇轻勾,冷笑道:“出去!”
“哎……”南宫让似乎还想说什么。
“南宫让,你最好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两个月,从今日起!”轩辕佑宸起身不客气地将南宫让赶到了门外,彭地一声,不客气地关上了房门。
“哼!”南宫让气得不清,晃着折扇,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等爷回了南安城,一定把你娶回家!
轩辕佑宸直直地凝视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李芷歌,她浑身好似被血浸透了一般,素手是那样白皙,犹如一道闪电,映亮了他的眼睛。
他温柔地执起她的玉手,运功将体内的真气输入她冰冷的掌心之中。
忽然身躯一震,似乎被一棒暴雨梨花针击中,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似乎被刺得生痛,连心也惶然失措地紧缩成一团,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要在他体内压榨出什么来。
猛然弯下腰去,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速涌出……
寒眸凝着那一口鲜血,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堵在胸口,他紧皱着的轩眉好似拧在了一起,如何也打不开。
看来,他真的是时日无多了。
轩辕佑宸冷澈的眸光凝了眼沐浴在晨光中的李芷歌,手中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体内……
日光正盛,投进窗内,落在了李芷歌的玉脸之上,那卷曲的睫毛扫下一大片阴影。
轩辕佑宸握着她渐渐温暖的手,眸光也变得暖和了些,伸出另一只修长的大手替她挡住投射而来的刺眼光芒。凝着她安静平和的睡颜,他惴惴不安的心也终于稍微平静了些许。
若是她能睁开那双顾盼神飞的眸子,他的心才能恢复往日的平静。
“王爷,李丞相在府外求见!”陈伯在门外禀报道。
轩辕佑宸满心的焦虑担忧和悲伤,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化为愤怒。温柔地替李芷歌盖好了被褥,随即关好开着的窗棂,转身,连身上的染血的衣袍也不曾换下,寒彻入骨的声音响起:“传!”
大厅。
“王爷,听说采花贼抓到了?”李毅岩第一时间听到这个消息就赶来的宸王府,“那,芷歌她……”听说李芷歌被宸王带回了王府,他这个老爹自然是要来探望关心一下。
“李相!”轩辕佑宸胸臆间怒意膨胀,袖中的拳头,缓缓地攥紧,那冰冷的语气带着骇人的压抑感让李毅岩有些后怕。
“微臣在!”李毅岩拱手作揖恭敬道。
“采花贼一事定然是你府中有内应,否则对方不会有如此洞察,轻易就将人掳走!”轩辕佑宸站在李毅岩身前,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说道。
李毅岩自然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怒气,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也不敢说只是安静地听着。
“本王明你三日之内,彻查此事!”轩辕佑宸冷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是!微臣这就去查!”李毅岩抬首却撞上了轩辕佑宸凤眸中的黯淡和摄人的凌厉,吓得连连退了两步,转身欲走。
忽然凤眸一眯,眸光变得幽深莫测,冷冷道:“芷歌,就先留在本王这里疗伤。若是查出内应,即刻通知本王。”他身上的披风猛然一凌,落在在一侧的大椅之上,俨然一派王者之风。
李毅岩吓得屁滚尿流,跌跌撞撞地总算是退了出去。
谁知,还没走几步,周围浓密的竹林就好似长着腿似的越拢越紧,吓得他瞳孔瞪得老大,满目都是骇人的绿色。最终,整个人被浓密的竹林凌空弹出了宸王府的大门,吓得他裤裆一片潮湿。
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似的倒在了地上,用颤抖不已的双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滚滚而下的冷汗。
忽然,身下的平坦的地面莫名地发生了变化,随即整个宸王府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吓得李毅岩身子都撑不起来。
***
“小师妹,你终于醒了!”薛视仁一边替李芷歌换药一边欣喜道。
李芷歌环视四周,不免有些失落,他不在。
薛视仁似乎是看出了李芷歌眸中的情绪,侃侃道:“王爷守了你一天一夜,刚才李丞相来访才出去会客。师兄我啊待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王爷如此紧张过一个人……”
“咳咳……”轩辕佑宸在门外轻咳了两声,凤眸微眯,神色肃然,吓得薛视仁脸色惨白,飞快收拾了药箱就匆忙退下了。
李芷歌躺在床榻上望着缓步走来的轩辕佑宸,看着他那飘扬的白衫上沾染的朵朵血污,略显凌乱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微微有些痴了。
他似乎从来只对她笑,对她温柔,对她和颜悦色。
“醒了?”就在李芷歌出神之际,轩辕佑宸已经缓步走到她的面前,耀眼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黑眸深深锁住李芷歌苍白的脸容,似乎想要用目光刺穿她面上的平静,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波动。
李芷歌抬眸,视线停留在他俊美的脸上,微微颔首,想说话却发现嗓子艰涩难忍,只能极其轻微地冒出一个水字。
轩辕佑宸即可便懂得了她的意思,连忙起身替她倒了一杯温热的水。
李芷歌咕咚咕咚地猛喝了一口水,因为喝得太急,咳嗽着喷了出来。
轩辕佑宸眸光一缩,无奈地替她轻捶了捶后背,淡淡道:“慢慢喝,又没有人和你抢。”
“再来一杯!”李芷歌将空杯子递给了他,似乎还不过瘾。
“好!”轩辕佑宸接过水杯,再次替她倒了一杯,递给她。
“我爹来做什么?”李芷歌喝完水问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