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表情的惊羽。
“说,为什么?”此刻,轩辕佑宸的心头,一片怒意!
惊羽的红唇变得苍白无力,唇颤抖这,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说!”轩辕佑宸疾呼道,幽深的黑眸在这一瞬间染满了血色,他伸掌便朝着惊羽胸部击去,惊羽明黄的身形却沿着地面疾飞去,直到撞到了背后的山丘,才停了下来。
这一拳击的太猛,她的唇角有血丝蜿蜒留下……
惊羽不由地一丝苦笑,他竟然如此待自己?未免太可悲了,不是吗?
“惊羽……”紫霄见状急忙去查看惊羽的伤势,却不想惊羽直直地推开紫霄,踉跄着站起身来。
一把扯下面纱,容色俊秀,面若明镜,冷声笑道:“不错,是我亲手将她推下去的!我就是想她死,死无葬生之地!”
轩辕佑宸凤眸一眯,闪过一丝灼亮,他手指微颤。
忽然他的眸光,在这一瞬,猛然变得赤红。手中长剑电光火石之间已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惊羽当头劈去。
他的呼喝声中,带着碎金裂帛的怒意。
惊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看着刀光袭来,心头一阵悲凉。
“主上!惊羽!”紫霄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唰”地一声响,血光四溅,惊羽的一条手臂便直直地被轩辕佑宸怒砍了下来,触目惊心!
惊羽似乎并未感觉到疼,只是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娇媚的红唇扯过几丝难堪的轻笑,是自嘲,是无奈,是痛苦,说不清道不明。
“七年了!我待在你身边七年了!无怨无悔,不离不弃!可是如今你却为了那个女人如此待我,疼得不是这里。”惊羽冷冷地瞥了眼左侧空空如也的手臂,骄傲的眼睑顿时垂下,随后伸出她的右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咬牙切齿道:“疼的是这里!哈哈哈……”
她笑得极是凄惨,那笑声带着无尽的悲哀。
她的情意似花,满目的姹紫嫣红,可惜终不过是付诸断壁残垣,无人欣赏,无人理睬。
“你走吧!”他冰冷空洞的身躯,随风不住地颤抖,幽深的黑眸中一派冰冷,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存活,每一日将都是煎熬,不具任何意义。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主上,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腿,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紫霄抱住了他的双腿。
他的抱负,他的责任?
可是,当初的那些抱负和责任,此刻在他心头,竟然如同隔世的云烟一般缥缈。他眼前心头,浮现的都是她翻飞坠落的衣角,心头升起一种叫刻骨铭心的疼痛。
他怒极,伸足,便向后挣去。
不想,却被两双更有力的臂膀抱住,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甩了上去。足尖在崖上一点,他踉跄着终于是稳住身形。
眼前伫立着两道人影,蓝茗和暗影。他们来的可真及时啊,他凄然冷笑。
“主上,李姑娘不一定会死,还是让属下下去看看吧!”紫霄急急说道。纵身,便往火山口飞身而下,最终变为一道紫影。
“主上!”蓝茗与暗影飞身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轩辕佑宸,此刻他的眼前几近模糊,意识也渐渐模糊,只是强撑着一口气,等待着紫霄带着她回来……
“啊,哈哈哈……”惊羽苦笑着好似疯了一般,袖间的鲜血漫天飞洒,甚是吓人。
“惊羽!”蓝茗见状,连忙纵身替她点了手臂周围的几个大穴,凝着她此刻失去臂膀的凄楚模样,说不出的酸涩难忍,“你怎么会……”
“用我的一只手臂换她的一条命,值!”惊羽几近疯癫地往荒漠深处而去,几次跌倒在地,几次单手撑着地爬起来,形容狼狈不堪。
蓝茗看着她疯癫离去的模样,眼角忍不住落下热泪。这些年来她们相知相惜,不是姐妹,甚是姐妹,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虽然知道她一直爱慕着主上,却不知道她原来执念如此之深,竟然为了得到他的爱无所不用其极地杀害了无辜,但是她自己又何其无辜?
爱恨,竟让她们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主上!”暗影将奄奄一息的轩辕佑宸扶在身前,运功替他疗伤,此刻他就好似一尊冰冷的佛像,心脉俱损,毫无生气。
“主上!”蓝茗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团坐在地,也加入了疗伤的队列之中。
***
李芷歌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玉脸上是一抹不甘与恼怒。一袭素雅衣裙在皑皑浓雾的背景中流曳而去,像一朵绝美的优昙,刹那凋零,犹有暗香残留。
内力终于在激愤之中冲破了穴道,只是四处热浪滚烫如烙铁,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蛾扑火一样。
怎么办?
不!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
身子被什么阻了一下,下坠的势头缓了一缓。从纷飞的青丝间,看出那是一株斜生的松树。
当机立断,运起内力,握在手中的水凝剑被灌入内力,一刹那坚硬锋锐。她瞥准崖上的缝隙,长剑往里面一插,因为拼死冲破穴道内力耗损的大半,剑身根本就插不到石缝里边。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
越往下越是灼热难耐,好像随时都会被大火吞噬,尸骨无存!
李芷歌终是再次运足的内力,朝着石缝那么一插,身子总算是停下,整个人好似一只恹恹欲坠的落花,只要一不小心便会被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