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有着愧疚的,但是,这辈子她是不可能有机会再见到那个女子,对她说一声『对不起』了。
做为儿子,对于长辈的事情,他不想发表任何的意见。
他唯一能做的,或许只是通过小溪送这么一盆花而已,但这么微小的愿望都不可能实现。
车子转弯,他动了下方向盘,长长的嘆息溢出唇边。
他不会种花,市区的公寓一直也是一个人住,既然不能把花退回沈家,那就拿回秦家吧。
家里有个玻璃房,里面就种着很多兰花,由专人打理。
据说是龙羿的母亲以前种的,离开的时候,这些花也没有带走。
这些年来,除了秦程还有养花人员,其它人都不许靠近那里,包括他在内。
他对花花草草这些东西本就没什么兴趣,也无所谓。
—
回到秦家,管家见他抱了个盒子下车,便匆匆上来要接手,被秦正阳拒绝了。
「我爸呢?」
管家:「先生也刚回来没多久,正在书房。」
秦正阳点了点头:「我自己去找他就行了。」
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花园抽烟的秦程听到敲门声,回头时,秦正阳抱着盒子进来。
「什么东西?」
他语气平静道。
秦正阳弯身小心地将盒子放到地上后回道:「花。」
秦程点了点手上的烟灰,蹙眉:「花?」
秦正阳:「兰花。」
秦程一怔。
秦正阳:「一个朋友送的,不好拒绝。听说是很稀少的品种,前阵子在花展中拍出了天价。我又不会养花,想着家里正好会打理的专业人员就带回来了。要不要我现在送到花房?」
秦正阳问秦程,秦程却只是盯着那个盒子看。
秦正阳:「爸,若是你不开心,那我搬到我公寓那边吧。」
说着,便作势要抱走,秦程按掉手中的烟挥了挥手:「放着,我看看。」
见状,秦正阳便直接将盒子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雅香气但瀰漫出来。
「开花了。」秦正阳看着那细嫩的花瓣轻声道,像是怕惊扰到花儿一般。
秦程蹲下来,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盆花,许久没有起身。
「爸,你是不是也想见她一面?」
最后,秦正阳打破沉默开口。
秦程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这是我的私事。」
秦正阳:「如果想见她一面,为什么不直接去龙家找她?」
秦程面无表情:「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多嘴。」
说着,便搬起那盆花,秦正阳侧过身子让路,秦程抱着花盆往花房而去。
秦正阳跟了过去。
「你对龙羿千般忍让,不就是想通过他见她一面吗?」
在秦程走进玻璃花房之前,秦正阳在他身后道。
秦程身子一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正阳又缓缓开口:「我觉得你真的很有必要去见一见她的,因为当年她欺骗了你。」
秦程回头,脸上表情非常凝重:「你说什么?」
秦正阳:「你跟她两个儿子,你一直不知道的吧?」
秦程脸上的凝重被震惊所代替,似乎无法消化秦正阳话里的意思。
秦正阳走过去,将他抱着的那盆花接下来,递给跟在身后的园丁,以免他失手打翻一盆珍品。
园丁离开之后,他拿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自己父亲,秦程接过来,却一把捏在掌心,语带颤抖地盯着秦正阳:「什么意思?」
秦正阳缓缓地点上一根烟,「当年她怀了双胞胎,几乎隐瞒了所有人。」
秦程此时的心情,只能用五雷轰顶什么的来形容了。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秦正阳,好像他在说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一般。
「怎么可能?怎么会?」
当年她离开秦家之后,他就也没有见过她一面,再也没有听到那个软软的声音一次。
这些年若不是时不时在商场上见到他与她的儿子,他都以为那段维持不到一年的婚姻是做梦一般。
他知道,他亏欠她,做错了选择。
他太骄傲,她要离开,他从未挽留。
可他真的没想到过,她就真的一辈子也不见他了。
难怪乎世人都说,男人多情而专情,女人专情而绝情。
她扭头就走,什么也没用,带着他的孩子离开,让他的孩子姓龙,让他的孩子视他如仇人。
但他没想到,她竟会绝情至此,不但再也不见他,连生了两个孩子也瞒了他几十年。
若不是今天正阳这么忽然说出来,他也许有可能在踏入坟墓之前都不会知道他与她还有另一个儿子吧?
「你有亲眼见过?」秦程有些激动地抓住儿子手臂。
秦正阳摇了摇头,「我没有见过他们两个在一起,但这是个事实。飞扬哥,小溪他们都见过他,龙羿自己也承认了。爸,你想想这些年那些传言,不都在说龙羿有个替身的事吗?哪来的什么替身,根本就是两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或许,他有见过另一个龙翼,在澳门码头的时候。
他只是没往这方面想罢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正阳:「也没有多久。就是云家出事之后,有一阵龙羿不是没出现吗?后来另一个龙羿还代他过来B城。龙羿与小溪结婚后我才知道的。」
秦程心情五味杂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秦正阳:「……」
当时,他也很震惊,又因为与云锦集团的事情而与秦程有过几次不愉快的衝突,他心里也堵得慌,不想跟他提这事。
当然,他那时的心情,他不会剖析给秦程听。
但秦程也猜得出来儿子对他的不满的。
他外表看着一副清冷儒雅的样子,其实是个很骄傲的人,做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