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无声。
姜恬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那一切像是在楚里一样发生了,她从来没有感觉到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
她说不出来话,最后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眼睛紧紧地闭着,眼泪还是停不下来,无声无息地经过脸颊落到枕上。
泪水浸染到白色的枕巾上,很快就湿了大半,眼泪依然止不住。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这样哭过,从来没有。
—
病房外面,龙震恆坐在椅子上抽着烟。小杜带着主治医生匆匆忙忙过来。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他弹了弹烟灰问道。
「观察一个晚上,明天没有什么其它状况就可以出院了。」医生很恭敬道。
「这次意外,会不会对她的身体有什么影响?」龙震恆又问。
「姜小姐情况不算坏,送医及时,而且她还很年轻,身子底子好,恢復肯定没有多大问题的。但是流产对于女人还是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后期调养要跟得上,要不然落下病根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要怎么调养?」
「还是中医调吧。」
龙震恆站了起来,朝小杜道,「明天寻个好的妇科中医过来。」
说罢又挥挥手,「算了,我自己来。」
G城龙家有自己的医院,而徐家是中医世家,对于这方面来说是专科与权威,明天就让他们找个人过来。
看了看时间后,龙震恆电话直接打到了G城徐家。
敲定事情后,他又朝站在一边的医生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除了身体方面的调养,姜小姐的精神状态也要积极一些,对身体的恢復比较好。」主治医生委婉道:「家人的陪伴与关心很重要。」
「我知道。」
龙震恆让他们离开后,重新进入病房。
病房里,姜恬还保持着他刚才出去时的姿势,龙震恆看着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揪着他的心,陌生而抑制不住的疼痛充斥着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他放鬆脚步,走到床边坐下来。
姜恬眼睛还在闭着,但是眼泪却依然从眼角溢出来,他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抚上她的脸颊,帮她将脸上的泪水拭掉。
「小恬,别哭了,对眼睛不好。」
没有了孩子,他的心情不会比她好受。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他们没有办法改变。
或许,是他仍然太高估了她的承受能力,再懂事,也不过是个20出头的女孩子。
面对这样的意外,不可能一下子接受得了。
姜恬在他的手再度给他拭泪时,一双哭得红肿的眼忽然睁开,看着他,眼里儘是悲伤的泪水却说不出话来,最后又闭上眼,将整张脸埋在他的手掌里,没一会又将他整个手掌染湿。
这一个黑晚的夜晚,姜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流了多少泪,最后迷迷糊糊地睡了,醒来时,龙震恆就坐在床边。
「三叔……」
她开口,声音却嘶哑得很。
「先喝点水。」龙震恆很快倒了杯热水过来,扶着她靠坐在床头,给她餵了水,才又低声问道:「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口东西也没有吃,光是靠打点滴维持是不够的。
更何况她刚才经历了一场意外,身体虚得很。
闻言,姜恬似乎也感觉得到肚子真的有些饿了,再看着他有些疲惫的脸,大概是整个晚上都在这里守着她吧?昨天的衣服都没有换呢?
姜恬心里一涩,乖巧地点点头。
早餐小杜一大早就送来了,还温着。
姜恬胃口不是很好,只吃了一小碗米粥就吃不下了。
「那就等饿了我们再吃。」龙震恆也不逼她。
「三叔,昨晚辛苦你了。」姜恬看着他转过的背影声音哽咽道,鼻子酸酸地又想流泪。
龙震恆放好碗转身过来,摸摸她仍然苍白的脸,「说什么傻话?我为你什么事都是应该的。要不要躺下来休息一会?」
只要她不再哭,他也就放心多了。
姜恬摇了摇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等会医生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下时,小杜敲了敲门,说主治医生过来检查。
医生询问一些情况,检查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便让她出院。
—
中午,他们刚回蓝山城,G城徐家过来的医生及秦家那边派过来的老妈子都到了。
「三叔,不用这么多人吧?」
姜恬被这阵式吓到了。
「没事。先给徐医生看看。」
这位徐医生年纪不大,大概也就40出头,看着和颜悦色的模样。
姜恬只能乖乖地伸出手给她把脉。
「气血虚弱,接下来一个月要好好休养。」
「要一个月啊?」姜恬有些惊讶。
「小生大养啊。流产对于女人来说不是小事。现在的很多年轻女孩子压根不懂事,以为流个产就像是来假期一样,躺两天又开始瞎折腾,最后把自己身体弄垮,有些甚至搞到不能生育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我看过那么多不孕不育的病人,哭着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如何如何,现在又多后悔多后悔的,可到那样后再来后悔就晚了。所以,现在的调养非常重要。」
徐医生跟龙震恆也不陌生,话说起来就比较耿直,但也很实在。
「那就听医生的话,好好地养着。」龙震恆发话道:「学校跟公司的那边的事情都放一放。」
「注意一个星期之内不要碰冷水。」徐医生又吩咐道。
「也不能洗澡吗?」
「不能。」
「我都跟小溪坐月子一样了。」姜恬低嘆道。
徐医生语重心长说着:「小溪那是瓜熟蒂落,自然规律。小姜你这是人生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