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
“你和死者孙小娥认识多久?”
“有六年了吧。”明笙思忖着这个答案是否准确,“在酒吧打工的时候认识的。一起端过盘子。”
“联繫频率高吗?”
“早几年挺频繁的。最近……也就见过那一次。”
傅刚记到了重点,抬头道:“时间,地点?”
“一个星期前,hk会所。”
“孙小娥有什么异样吗?”
“……”明笙把当时的情景回忆了一遍。孙小娥的生活状态在警察眼里,估计方方面面都是异样。可是对她这个人而言,却是常态。她问:“什么样的叫做异样?”
“她有没有接触什么可疑的人,精神状态有什么异常……”
“没有。”
“仔细想想,确定没有?”
“没有。”她很肯定。
傅刚停笔,仿佛意料之中,呼气道:“好,谢谢你。”
他从工作状态中出来,又恢復了亲和的笑容:“今天真是打扰你了。咱们这么多年没见,改天叫几个老同学出来,一起聚聚。”
明笙摇摇头:“不打扰。”
傅刚却还惦记着聚会的事儿,怔一下笑说:“也对。你现在出名了,出场费不便宜呢吧?”
“跟这个没关係。”明笙见他站起来,礼貌道,“要我送送你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明笙的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接起来,江淮易刻意压低的嗓音有一种渗透耳膜的魔力:“收到了没?”
“什么?”
“别装蒜。”他放开的声音像这阳光般炽烈,“喜欢吗?”
明笙向里瞥到那束玫瑰,香槟色的花朵娇美动人,盛开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出不属于这里的馥郁香气。
她说:“收到了。”
江淮易轻哼一声。回答个喜欢能怎样。
傅刚见她这通电话一时半会儿挂不掉,摆手道:“你忙,我自己走就行了。”
明笙掩住手机,歉意地向他点了下头。
江淮易声音骤冷:“谁?”
“什么?”
“我问你刚才那个是谁?”
明笙失去耐心道:“你现在在哪?”
“我在你楼下!”
☆、第08章
傅刚从单元楼出来,门前正停着一辆极为拉风的车,比车更拉风的是它的主人。而这位拉风的主人正在用一种凌迟的眼神,从头到脚把他剐一遍。
他感到自己幻肢有点疼。
走出小区,拔地一阵清风,背上凉得不行。
江淮易磨牙如磨刀:“这是你家修水管的还是接煤气的?”
明笙平静道:“是我一个朋友。”
你特么喊谁都是一个朋友。
江淮易忍耐道:“下来。”
“嗯?”
“你,现在下来。”
明笙淡淡讥笑:“太子殿下使唤宫女呢?”
出乎她意料,江淮易默然良久,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放低,语调也柔和许多:“你下来一下,行吗?”
暖风吹拂。
少年温和的声线撩动一串磁波,像宇宙混沌间的星辰温柔闪烁。
明笙心不由自主地软了,轻轻地说:“下来做什么呀?”
“你看卡片了吗?”
“……”哦,还有卡片。
电话里传来她的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沉闷的空旷。
明笙换了一隻手听电话,把卡片从花束里抽出来,念——“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香槟玫瑰的花语。
“……妈的店员给放错了。”
“你本来放的是什么?”
“算了。”江淮易又重复一遍,“你下来。”
他这么一遍遍地要求,明笙都不忍心拒绝了。下去就下去吧,依旧一双黑色夹趾凉拖,一条棉质的睡裙。
纤秾合度的身形只用简单的布料修饰,有种天然不事雕琢的美。
江淮易眯着眼欣赏了会儿,嫌弃地瞅瞅她的鞋:“你能走点心么。”
明笙:“那我现在上去换一套?”
“别。”江淮易一伸手,把她勾进了怀里。那天晚上不敢做的事,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不顾她的挣扎,给抱实了,牢牢压在胸口。
舒服得长舒一口气。
明笙的挣扎力度远远低于他预期,条件反射地硬扛了几下之后,就换成了眼神杀。气质非凡的眼睛瞪起人来果然不一样,拍一个特写镜头就能拿出去诠释什么叫冷若冰霜。
江淮易得逞地一笑,尾巴翘得老高,说:“你喜欢人对你粗暴点啊。”他忽然又压低声线,附在她耳边说,“你是不是没穿那个……”
转念一想又不高兴了,她没穿那玩意儿就能在家里见男人?
明笙寒声道:“你玩够了没?”
“没有。”江淮易哼着调子,“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么,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当初求我帮你摆平刘凯时候那做小伏低的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