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俊脸低垂,危险的眸子深深望进她的眼底:「你给我记住,在这里我就是天,我说过的话你就要照做!你不够资格和我反抗,听清楚了吗?」
今天早上心头萌动的暖意,又被他这些恶狠狠的话掐灭。楚乔咬着唇,终于安静下来。
他说的对,如今她没有反抗能力!但她总有一天,能有反抗他的机会!
「鬆开我!」
半响,她突然缓了语气,「你弄疼我了。」
她的变化,权晏拓自然看清。就是因为看得太过通透,所以他并没放在眼里。
微微鬆开手上的力度,楚乔手脚得到释放,立刻缩到安全的地方。她自觉的钻进被子里,不再挣扎,乖巧的好像娃娃鱼。
权晏拓欺身过来,一把按住她的腰,将她压在身下。他黑曜石般的眼眸闪亮,透着迷人的光泽。可看在楚乔眼里,却让她全身发冷。
昨晚上,他进入的那刻,眼底深处泛起的就是这种神情。黑黑沉沉,让人一眼望不到边际,多看两眼,全部心魂都被吸附进去的恐怕。
这个眼神太可怕,楚乔拒绝探究。
她眼神下移,瞥见他脖颈中的白金炼子,银光闪闪。链子的下坠是颗子弹。
原本男人戴项炼,楚乔都会归结为没品位的那类。但是他脖子上的这条链子,似乎与她见过的那些都一样,链子本身没有花纹,都是一个个环扣连结,尤其下面坠着的这颗金色子弹,分外醒目。
见她盯着自己的胸口看,权晏拓低低轻笑,紧蹙的眉头鬆开。他大手一挥,直接她的手臂按住,长驱直入的往下。
「不行!」
楚乔惊呼,脸色都跟着变了。
「为什么不行?」
男人舒缓的脸色,再度紧绷。
「你已经出过气了,不许再碰我!」
她用尽全力挣脱出两手,紧紧抵在他的胸前。
权晏拓薄唇微勾,含笑问她:「那今天早上,我们领的是什么?」
楚乔一愣,狡辩道:「那东西有用吗?」
「废话!」权晏拓怒极反笑,质问道:「你以为,爷弄假证?」
假证?
当然不是假证。
如果是假证,苏黎和许可儿能开心成那样吗?如果是假证,她何止于此时躺在他身下,受他的窝囊气?!
深深吸了口气,楚乔终于感觉出,不能和他硬碰硬。她缓了脸色,低声道:「我还疼。」
「哪疼?」权晏拓问她,而后明白过来,眼神自然的往她下面看。
他伸手撩开睡袍,冰凉的手指顺势往里伸,「那我看看,到底撕裂成什么样?」
楚乔拼命拽住衣服,俏脸尴尬的通红。她咬着唇,歇斯底里:「不许!你要敢看,我杀了你!」
「昨晚上都看过了。」她这边怒火正旺,男人偏偏火上浇油。
「你——」
楚乔气的双手发抖,狠狠的指着他。
权晏拓双臂撑在她身侧,俊脸的神情染笑。他张狂霸道的那个眼神,足以使楚乔七窍生烟。
半响,她平復下心中的衝动,对他淡淡笑了笑。灵巧的身子从他身下翻过,径自钻进被子里,背对着他:「睡觉,我困了。」
她轻飘飘的语气,好似刚才的事情都不曾发生。
这是什么情况?!权爷有点懵,没想到她突然改变战术!
男人躺下来,楚乔本能的往外躲闪,但她还没动,一双有力的胳膊已经将她拉回去,困在他坚硬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她不服气,又试着动了动。
「再敢动一下,我就让你彻底撕裂!」
他说的咬牙切齿,楚乔真的不敢再动。因为那抵在她身后的硬度,绝对让她心有余悸。
四周一片静谧,楚乔煎熬的等待,直到身后的男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紧绷的神经终于鬆懈下来。
……
市区的高级社区,碧水兰苑,环境设施良好。
十八楼的一栋单元房中,装修奢华精緻。季司梵坐在沙发里,安慰着手机中哭诉的人,声音温柔:「乐媛,脸还肿吗?」
「还有点。」楚乐媛声音沙哑,委屈道:「你明早来看我。」
「好。」季司梵抬手揉揉酸胀的眉头,眼底的神情看不出起伏。他安抚几句话,便把手机挂断。
起身去浴室洗过澡,季司梵穿着黑色睡衣走进书房。他打开檯灯,昏暗的光线洒落满地。
他坐在转椅中,手中夹着一根香烟,并未点燃。
男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烟身,反覆良久后,啪的一声,被他丢在边上。
拿起桌上的电话,季司梵熟练的拨出一个号码。
铃声响过,电话接通。
「爸,」季司梵微微垂着头,薄唇紧抿:「我要和楚乐媛结婚了。」
电话那端的男人,声线极低,「很好。」
须臾,电话挂断。
窗外的月光如水,宁静安逸。
季司梵站起身,走到书桌边的保险柜前,按下一串密码,将柜子打开。取出里面的粉色抱枕,小猪憨憨的鼻孔可爱。
抱枕下面还有一张画纸,季司梵小心翼翼的拿起来,铅笔素描的肖像画,有模有样。
她很有天赋,季司梵第一眼见到她,就知道。
这个世上,任何东西都可能被超越,被夺走,只有天赋,是永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