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陆涛羽说起罗晴的时候会是一副钦佩讚赏的神色,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怡昕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脸上浮现了钦佩的神色,她轻轻的嘆了一口气,道:「我想,你在善堂花的精力和心思一定也很多!」
「我啊,我大多数精力都花在了医馆,多少精力插手善堂的事情,倒是我的两个嫂嫂,经常到善堂做事。」罗晴摇摇头,给了怡昕一个相反的答案,她笑着道:「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用自己的力量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再说,善堂是祖母所设,就算为了祖母的遗志,我们也不能让它荒废了不是。而且,钦州的风气很好,不少官员的夫人和姑娘在有时间的时候都会到善堂走走看看,给予一些帮助。当然,有的人是真心想要给别人一些帮助,而有的人不过是为了面子上好看,不让人在背后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是不管她们的目的是什么,她们去了,带去了粮食和衣裳,带去了银钱,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都能够给人帮助,这就够了。」
「善堂在钦州的作用很大吗?」怡昕问道,除了这个,她不知道应该问什么。
「当然!」罗晴点点头,她轻声道:「钦州几乎每年都会有羌族进犯,不同的只是规模而已!像前年那样大规模的进犯,六七年还不一定能够有一次,但是小规模的侵扰,却是每年都会发生。所以,每年都会有人在秋冬两季,因为羌族的进犯而失去亲人,还有那种失去了亲人,自己也受到了伤害,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的,每年,善堂都救助到一批人……」
战争不管输赢,最受伤害的永远是百姓!怡昕心里也有些戚戚的,她看着罗晴,道:「你能带我到善堂看看吗?我也想尽一点点绵薄之力!」
「当然可以!」罗晴点点头,然后道:「在钦州,不管是想要做善事,还是想要出点名气,经常去善堂总是不会错的,我带你过去看看也好!」
「我并不在乎名气什么的!」怡昕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在钦州不会呆很长时间,就算有名气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不是吗?」
「那可不一定!」罗晴声音放低了,然后道:「做善事最忌讳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怡昕看着罗晴,忽然觉得她现在的表情和某个人好像,对她又感到亲近了几分。
「最忌讳的就是不留名!」罗晴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之色,道:「我不认为自己就是沽名钓誉的人,可是有一点,我做了什么好事,我不会大肆宣扬,但是也绝对不会秘而不宣。名声对人很重要,对女人来说更是如此,一个有好名声的女人,不但能够获得他人的尊敬, 要是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列能够获得别人的支持。」
这论调也一般无二!怡昕出神的看着罗晴,连回答都忘记了!
「是不是觉得我的话很不中听?」罗晴脸上露出淡淡的讽刺,道:「祖母的养父说,当年罗大将军是被诬通敌,还说在罗大将军的府上查抄出了通敌的证据,那些无知的百姓在罗家满门抄斩,连未长大的孩子和妇孺都没有放过的时候,居然一片叫好!要是罗大将军当年能够想清楚这一点,这世人都知道他一门忠烈,知道罗家为了抵御羌族死了多少人的话,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吗?恐怕不会了吧!」
「你说的很有道理!」怡昕点点头,这番话也是那么的熟悉,和曾祖母说的一模一样。
「再譬如说现在,如果我和你发生了什么矛盾,闹翻了,我可以肯定只要在钦州这个地界上,大多都会认定是你错了,哪怕是我点头承认了,说是我的错,很多人都会认为是我大度,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罗晴冷冷的一哼,然后看着怡昕,道:「你要去善堂我造成,要为钦州百姓做点事情我更赞成,但是我可不赞同你默默无声的去做,要做就要做的让人知道!」
怡昕看着她,心里嘆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第180章
「怡昕~」陆涛羽的声音将正坐在院子里那棵银杏树下发呆的怡昕惊醒,怡昕回过神来,给了他一个笑脸。
「你回来了啊!」怡昕给陆涛心打了一个招呼,然后看看将天空渲染成七彩斑斓的晚霞,有些愕然,惊讶的道:「都已经这么晚了啊!」
「可不是已经晚了,要不然我怎么能回来。」陆涛羽坐到怡昕身边,问道:「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我在你面前晃了两圈你都没有发现?」
「我今天閒来无事,就去罗晴的医馆看她去了!」怡昕仰起脸,看着漫天变幻着形状的彩霞,轻声道:「后为罗晴带我去了善堂!」
「见到了自己从来未曾想像过,更未曾见过的景象,心里的感触很深吧!」陆涛羽瞭然的看着怡昕,立刻明白她为什么发呆了。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到钦州,陆博涵带着他去善堂,所看到的一切,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苦难,在面对那苦难的时候,人能够迸发出怎样的意志,又有着怎样让人震惊的顽强生命力,而自己所遭遇到的苦难又是多么的渺小和可笑……
「是啊!」怡昕点点头,下午见到的每一个面孔都是那么的清晰,他们遭受到的苦难,心灵和身体的创伤,就连她这个旁观者都感到疼痛,可是他们却还是能够绽开坚强的笑颜面对,对生活还是抱着最美好的希望,对那些给予他们帮助的人,都还是抱着一种感恩的心态……
那个时候,怡昕才明白,陆涛羽以前为什么会说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