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锦的话,让香復有些语塞。
她当真是没有瞧出来,四小姐晏惠卿还有别的目的。
这段日子,香復一直都在留意晏惠卿,注意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在香復的眼中,那个柔柔弱弱的四小姐,总是一副谨慎小心的模样,十分害怕自己做错了事、说错了话,得罪了周围的人。
这样的四小姐,瞧着着实有些可怜。
晏惠卿还那么小,可这每一日都过的胆战心惊,像是惊弓之鸟一般。
这样的晏惠卿?还能做出别的事情吗?
香復犹豫了一会,才试探着说,「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四小姐胆子小,应该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吧?
晏锦几不可闻的嘆了一口气,慢慢同香復解释,「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表面的东西,是不可以相信的吗?我以为当年洛大人的事情,能多少让你长点记性!」
晏锦的话,让香復抽了一口冷气。
当年,她想去宁州水库。
可那个地方属于朝廷的重地,她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能去?
最后哥哥求了洛大人,洛大人想了想,便同意了这件事情。
香復高兴坏了,那时的她认为洛大人是个好人,连她哥哥也这样认为……
那一次她的确看到了水库,却也因为她的好奇心,让父亲身亡,哥哥下落不明……她更是连累了晏季常晏大人,落下了腿上的病根。
宁州的水库,明明是晏大人还有她父亲的功劳。
可到了最后,所有的功劳却被这个她认为慈祥的洛大人夺了去!
香復知道,晏大人吃了一个闷亏。
若她不去宁州水库,便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个最看似仁慈的人,其实比蛇蝎还要可怕!
香復紧紧的撰紧了拳头,跪在晏锦身前,「小姐,奴婢知错了!」
「过分的仁慈,会害了你和你身边的人。」晏锦神色不改的看着香復,「有的时候,双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人的确该有仁慈的心,可仁慈的心,到了最后又能护住谁?晏锦记得前世自己,对晏绮宁无限的纵容,害得父亲最后落的了那样的结果。而她自己,亦是不得好死。
仁慈这个词语,已经不会在她的生命中出现了。
过分的仁慈,不止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身边的人。
她要用的人,必须和她一样,明白这个道理。
香復垂着头,半响后才道,「小姐,奴婢……」
「你是想问,为何我要这样说吗?」晏锦打着扇,依旧觉得闷热的厉害,像极了她前世最绝望的那些日子。一样的闷热,一样的让她觉得不安,「方才是你自己说,祖母训斥二婶,说她不疼惜弟弟和弟妹!祖母是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的。她说这话,是因为这几日三叔病了,一直高热未退,她担心……」
香復咬着下唇,因为过于用力,唇瓣溢出一丝血丝,「三爷会得风寒,是因为淋了雨。这明明,是老太太……」
「是祖母的错?在晏家,谁敢说祖母做错了?连祖母自己,也不会说自己做错了。」晏锦坐稳了身子,对香復解释,「既不是祖母的错,那么必定是他人的错。四妹比谁都明白这点……」
晏锦说到这里,便轻轻地笑出了声。
她从前,的确是小看了晏惠卿。
连香復都被晏惠卿骗了过去……
若不是因为她重活一世后,开始小心谨慎地处事,怕是也会和香復一样。
那一日舒氏不知为何得罪了季姨娘,之后季姨娘中暑晕了过去,又派了三弟和六妹来院子里请父亲过去。晏老太太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心里对舒氏必定有疙瘩。
再加上之前她在祖父晏老太爷面前,先告晏惠卿了一状,祖母晏老太太看三房的人就更不顺眼了。
祖母会让三婶煮茶,无非就是找一个藉口发泄内心的不满而已。
只是碰巧,那一日落了大雨。
祖母让三婶在院子里跪着,虽然是为了泄内心的愤怒,但更多的是想让周围的人看看,这晏家现在还是她说了算。
晏惠卿很明白这点,所以那一日她根本没有带弟弟晏钰鹤,出现在晏老太太的院子里。她让下人去通知了大伯、二伯、四叔……
晏惠卿的确是派人去请了晏二爷,可晏惠卿也知道,晏二爷有风湿,一般雨天都在屋子里歇息。而旋氏舍不得晏二爷大雨天出去淋雨,所以当时肯定会将晏惠卿派去的下人赶走。
毕竟,晏老太太责罚舒氏,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和晏二爷,去不去都是无碍的。
可是,这一次,旋氏却预料错了……
晏三爷淋了大雨,得了风寒,这几日更是高热不退。晏老太太气消下来了,便开始心疼晏三爷了。
可她心疼又有什么办法,毕竟那一日是她的错!可晏老太太又怎么可能在小辈面前,说那一日自己是无理取闹?她心疼晏三爷,又要为自己的错误,找一个人来顶替。
于是,很快,晏老太太便想起了旋氏。
西院离她住的荣禧院很近,若是那一日旋氏和晏二爷都来劝她,或许她就会消气,早早的让舒氏和晏三爷进屋了。
之后,晏三爷也不会得了风寒。
晏老太太有些无理取闹,可这晏家除了晏老太爷,又有谁敢说她无理取闹。
晏老太太下意识,将错误都怪罪在旋氏的身上了……
恰好这个时候,旋氏又跑去荣禧院哭闹,说轻寒做错了事情。
旋氏的意思,本是想让晏老太太为她做主,责罚轻寒。
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面,晏老太太责罚了轻寒,也就等于责罚了小虞氏。
可谁知这个时候,晏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