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也是眨眨眼,那个女的身手利落,一看就知道是练过好些年的,而且他隐约觉得这女孩不像是练得普通功夫。她下手狠厉,而且几招就挑到软肋制服了那三个男人,那一套子倒像是在战场上才能磨砺出来的功夫。
「狗头。别小瞧了这女孩,说不准你还打不过她。」
「开玩笑。老子要是让一个小女娃给比过了,那老子还要不要在刺刀混了!」狗头撇嘴。
老猫眯着眼,笑得一脸算计,而沈昀听着狗头的话也是笑起来,之前还冷肃的脸上多了些莫名意味,他还没说话,老猫就在一旁贼兮兮的笑道:「狗头,咱打个赌,你要是能拿下那女孩,回部队了我替你求着队长给你放一礼拜假,让你回去见你小对象去,要是打不过人家,回去之后给咱整个刺刀的人洗一个月袜子!」
「真的?」狗头连忙欣喜问道。
老猫撞了撞沈昀的胳膊,沈昀有些同情地看着乐颠颠的狗头,点点头,「你要真能打过她,我同意了。」
狗头立刻乐了,把手里的帽子往头上一戴,屁颠屁颠就朝着楼下跑去,边跑还边说道:「沈队,那你就等着给我批假吧,老子非得拿下这小娘皮让你们瞧瞧,我狗头不是吃素的。」
十分钟后。
狗头眼睛上带着黑眼圈,嘴角还挂着血渍,整个被女孩反压着胳膊半趴在地上。
「我说你个娇滴滴的小娘皮,干啥下手这么狠,啊啊……疼,疼,鬆手,你赶紧鬆手……」狗头胳膊疼的嗷嗷直叫。
长相娇美的女孩却只是使劲拉了拉他胳膊,又换来他一声惨嚎,然后才瞪着他说道,「谁让你先趁我不注意偷袭我的,我姐夫和四哥说的,背后偷袭人的都不是好东西,见了要往死里揍!」
狗头疼的直咧嘴,一边还被勒的喘不过气来。
「老子只是试试你,又没动真格,你个小娘皮就下这么狠的手……」
「还敢骂人!」女孩一胳膊肘就朝着狗头脑袋上撞去,那样子竟是下了狠手。
沈昀和老猫都是下了一跳,这一胳膊肘要是撞实了,狗头非得躺几天不可,老猫连忙快步跑过去,一脚朝着狗头身上的女孩踹去,女孩这才不得不鬆开压制着狗头的手。
她翻个身漂亮的落地站起来后,水润的大眼睛瞪着沈昀三人,「干什么,你们还想群殴?」
旁边执勤的军官见情况不对,怕两方再打起来,那今儿个的招兵也不用继续了,他连忙上来拦着两方人,好说歹说才让女孩相信了眼前三人是军人的事情,女孩收了攻势站起来甩甩胳膊,撇嘴道,「什么时候部队里也出这种货色了,难怪我二姐说不许我去当兵。」
说完她转身就走。
沈昀上前一步拦着她,皱眉道:「你不是来报名参军的?」
女孩挑眉,「我只是走错地方了而已,我是来国防大学招生处做体检和测试的,谁知道你们招兵处跟他们在一个大楼。」
说完女孩一侧身就晃过了沈昀,朝着狗头瞪了一眼,这才甩着脑后的马尾朝着楼上行去。
沈昀看着女孩的背影,突然叫道:「喂,你叫什么?」
「安宁!」女孩头也没回,只是摆摆手就蹦跳着离开,只留给了几人一个背影。
沈昀原以为以后不会再遇到那个叫安宁的女孩,谁知道没过几天,他去看望因为受伤不得不退役,屈身在一所小学里当体育老师的战友时,又遇到了那个女孩。
依旧是恣意青春,依旧是笑颜如花。
她打败了受伤了战友,而那个据说是她外甥的漂亮男孩围着她高兴的大叫大跳,两人身边还围了一大帮的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沈昀和她交手了。
她的身手真的很好,不是那种所谓的花架子,也不是华而不实只求好看,她出招回首之间全是实实在在从实战中磨砺出来的招式,刚开始他还有所留手,怕伤着那女孩,可是打到后来,连他也不得不认真应付起来,两人你来我往的过了许多招,在一次拳脚对碰中,安宁突然趁势退了开来。
沈昀挑眉,「什么意思?」
「我二姐说的,遇到不能力敌的人要么赶紧跑路,要么儘量和他当朋友,我打不过你。」安宁耸耸肩,半点没有认输后的不堪。
沈昀笑起来,这个女孩从最初见面的时候,就一口一个二姐,他看得出来,那个二姐在安宁心中应该占着很重要的位置,他甩甩手直起身来,看着她道:「那我们是朋友了?」
「当然。」安宁笑着走过来,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安宁,就是安顺宁和的那个安宁。」
「我叫沈昀。」两人握手而笑,那一瞬间,仿佛已经认识了许久。
安宁安顿了那个叫苏逸飞的小傢伙,而他也和战友閒聊了几句,两人就肩并肩坐在操场双槓上,看着战友带着一群孩子学着简易版的军体拳,而他就和那女孩随意聊着天,他知道了安宁考上了国防大学,也知道了她的身手全是从她姐夫和一个叫余四的人那里学来的,而他也回答了一些部队上的事情。
这完全不像是从前的他,从前的他从没有耐心陪着一个女孩谈天说地,更不可能和别人说起自己的事情,然而此时他却是甘之如饴。
每当那女孩露出笑来时,他也会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那个女孩笑起来很美,不是温柔婉约,而是肆意张扬,那种笑容,能够感染身边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