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阳光灼烈,手摇摺扇的侯希白一身风流俊雅,面上总是带着一种充满男性魅力、却又温柔若水的笑意,那双仿佛藏着无尽骄傲和柔情的眼眸,一眼望去,似乎再怎么冰冷坚硬的人,都会为他而融化迷醉其中.
“独孤姑娘。”不知何时,侯希白已经主动走了过来,先同独孤凤打了个招呼,他的眼眸深邃而专注,仿佛带着让人随时会深陷其中的情意。
旋即,侯希白隐约带着几分惊艷的目光,便静静的落在了凌楚思的身上,他的声音清越朗耳,就连从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句,似乎都温柔缱绻得恰到好处。
他的神色悠然自若,眼神却舍不得移开丝毫,偏偏他的视线太过温柔,竟是让人生不出丝毫被其冒犯之感。
侯希白轻轻开口,其声悠悠,宛若依依不舍的嘆息,“今日得睹姑娘芳容,便已是不虚此行了……”
凌楚思也望着他,两人视线对上之后,凌楚思的唇角突然微微弯起,绽开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来,她坐在那里,单手支颐,神态慵懒而愉快,还带着几分饶有趣味的问道:“你见过几个让你觉得不虚此行的人?”说着,凌楚思还伸了一根手指,朝着身边的独孤凤身上示意了一下。
侯希白刚要开口,独孤凤便已经别开了视线。
侯希白的极尽温柔,自然让他做不出冷落了早先结识的独孤凤的事情。
凌楚思见状,也不以为杵,她衝着侯希白眨了下眼睛,旋即便轻轻的伸出了手,还带着几分试探的示意了一下道:“扇子?”
侯希白见状不觉微微莞尔,他从善如流的将手中绘着几幅美人图的摺扇轻轻的交到了凌楚思的手中,低声喃喃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凌楚思展开摺扇,仔细欣赏的时候,还不忘轻笑着回了一句道:“你这美人图上又没有署名。”
侯希白摇头笑笑,待到凌楚思将扇子合上再次轻轻的放回他的掌心之后,方才从容问道:“姑娘有何见教?”
“见教啊……”凌楚思微微垂眸,单手托腮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同他对视了一会儿,一直等到侯希白坚持不住的眨了下眼睛之后,方才慢慢悠悠的说道:“其实我最擅长画美人图了!”
——毕竟当年在瞿塘峡的时候天天画美人。
不过,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之后,迎着独孤凤惊愕,侯希白希冀而笑意温柔的模样,凌楚思却是一派从容的笑容,和风细雨般提醒了侯希白一句道:“你这扇上的美人图,只有女子,却是有些少了。既是美人,令人惊艷即可,又何必要有性别之分?”
旋即,凌楚思微微含笑的望着侯希白,轻笑道:“公子风姿举止,皆可入画,何必自谦至此?”
凌楚思的言下之意,简直直白得令人瞠目结舌。
独孤凤被惊得微微瞪大了眼睛。
此时,她已经顾不上自己再次见到侯希白之后,发现对方却把全副心神都凝注在了凌楚思身上,刚刚心底那些说不出酸涩懊恼还是郁闷无奈的小情绪了。
至于侯希白,望着凌楚思微微垂眸含笑,星眸明亮,眉目舒展清隽如画的模样,在这一瞬间,更是脑海中罕有的一片空白。
他甚至有一剎那的茫然,对上凌楚思似乎格外单纯无辜、而又十分认真的模样,他竟是有些分辨不清,从来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自己,刚刚是不是被人给调戏了……
第58章 正反派全是我仇家
凌楚思说完之后,便只是微笑着看侯希白的反应。
片刻之后,侯希白才稍稍收回一直凝在凌楚思身上的视线,低头之时,完全是下意识的看了自己手中绘着美人图的摺扇一眼,想到凌楚思刚刚所说的那句话,握着扇柄的手指不由得又是一顿。
这时候,太过震惊的独孤凤才终于稍稍回过神来,完全没有意料到凌楚思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的她,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凌、凌姑娘,你刚刚,我——”
“我很认真的呀!我真的擅长画美人图!”凌楚思信誓旦旦道。
她从来不是空口说白话的人。而且,正好这会儿石青璇已经出来了,他们三人因为手中都有请柬,是被侍女请进来的,所以,也用不着和其他人那样往前拥挤,稳稳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便能见到仿佛钟天地灵气于一身的石青璇了。
只不过,其他人看气质清纯脱俗、出尘若仙的石青璇,看的是她的一身圣洁,风华无双,亦或是在等待着那余音绕樑、三日不绝,令人听之难忘的箫声。
但是凌楚思看石青璇,却是在忍不住的将她和石之轩做对比——
虽然是一男一女,不过,毕竟是父女,乍一眼望去似乎并不怎么相似,不过,细看的话,两人的五官神态却是颇有几分神韵一致。
在凌楚思的印象里,如果石之轩没有阴沉着脸的话,其白衣玉冠、麟凤其采的模样,倒是颇为引人。只不过,他的神色,似乎总是变幻莫测。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淡泊忧郁的模样,神色微动之间,还满是孤寂深沉之色,倒是和清雅脱俗的石青璇,隐有几分相似。可是,后面几次遇到,石之轩一直在追杀凌楚思,之前便是有多少仪态风雅,也已经在生死之争中被放弃了。
至于五官模样,凌楚思没有见过石青璇的母亲碧秀心,所以不太好说石青璇长得更像是她的母亲还是父亲,不过至少单看那双眼睛,石青璇却是和石之轩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石青璇虽然也孤独而沉静,但是,眼底却隐见几分温柔。轮到石之轩之后,便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