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答应教他识字,但现在他已经无法履行他地诺言了。武权眼中含着泪,将他放下,在他身边,还躺着两百具尸体,其中大多数,都是残缺不全。
,蒙胡不要命了
田解虎也坐在地上喘气,忠义军整编而来的辅兵,在战场上最主要地作用便是以盾掩护战兵,还有在战斗间隙里将无法行动的同伴抱回来无论他们是已经阵亡,还只是受伤。
比他们更累的是四百名医务兵,这是流求军中特别配有的兵种,流求军有硬性要求,每百人中至少要配一名医务兵,此战关系重大,故此几乎在徐州的所有医务兵都被调了来,据说其中甚至有与秋爽一起去过东胜洲的。整个流求,如今医务兵数量也只有千人,他们原先是护卫队的战兵,在经过训练考核进修之后,才转为医务兵。
也正是这些医务兵在,虽然蒙胡已经不要命地攻了一个钟点,但己方士兵除非受了致命伤害,否则都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充足的白药药粉酒精消毒药棉与干净地沙布绷带,还有尽可能保持干净地刀片,使得绝大多数流求伤兵都能康复。
又来了。听得蒙胡的牛角声,武权抹了抹头上地汗水道。
蒙胡人多,十余万人,自然可以打下去了。田解虎冷笑:不过,他们这样一个万人队一个万人队地冲,我看能耗到几时,咱们阵亡的有近三百人,蒙胡呢,应该过三千吧
这可不成,若是只杀了他们三千,我们岂不蚀本吴房脖子上有明显的刀痕,一个医务兵正在替他包扎,酒精擦在伤口之上,让他嘶嘶地吸着冷气:咱们直接杀死的蒙胡应该有一千二三百,被炮轰死的也有三五百吧。再加上重伤不能动弹的。我估摸着应该干掉了五千只多不少
忠义军也是厮杀惯了的,田解虎与武权知道,那些被遗弃在战阵之上的蒙胡,十之是活不了地。而且他...
。而且他们在拖抱自己阵亡士兵与伤员之时,也没少给还有一口气地蒙胡补刀。
好了好了,继续。听得护卫军司号手用唢喇吹出的尖锐声音,吴房骂了一声,然后推开那个医务兵:老爷继续杀敌去了,过会再来寻你们说话,你们几个都听好了。给老爷好生活着
武权也是条二十啷铛的汉子,听得这话,忽然忍不住又想掉泪。
端的是条汉子田解虎赞了一声,又骂道:,若是老子年轻十岁,死也要入流求护卫队。
不入护卫队。一样可以与蒙胡厮杀。武权冷声道,握紧自己的狼牙棒。你小子别给我乱来,蠢材,军法。军法,不得军令,你若是擅自出击。便是蒙胡杀不了你,李参领也不会放过你田解虎按住他的手,小声道:要杀蒙胡,得用脑子,瞅准机会,你小子向来机灵的,怎么这时犯浑
他话音未落,奔雷般的马蹄声起,紧接着他们背后的大炮开始怒吼。将一枚枚炽热地火球喷射向前方。在蒙胡前进的道路之上,种下一朵朵死亡之花。
铁木真眯着眼睛。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在大帐中,他将自己多余的欲火都已经泄出来,他原本以为,当他出来的时候,胜利已经莅临,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两个万人队先后出击,只是摧毁了宋人的壁垒,他出来后指挥地第三个万人队破坏了宋人的部分铁丝网,离取得彻底胜利还有些距离,而他自己的伤亡已经过了五千。
这还不包括双方混战中死去的裹挟而来地平民百姓。
他虽然年老了,但看远方还看得很清楚,被突破了壁垒与铁丝网的宋人并没有动摇,在铁丝网后面,一辆辆大车又组成了新的阵地。
伎俩倒是不少,不过他冷哼了一声,
你们怎么了,你们不会打仗了么他扫视着自己地万夫长们,他们当中有些人已经年迈,但也有象史天泽这样年轻的。他有些轻蔑地指着台庄:宋蛮倚仗的就是火炮和那些小把戏,你们征服过几十个国家,无数的武士,难道说要被这些小孩子的把戏挡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