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拍卖行出来天已经黑了,大街上灯火辉煌,热闹异常。
龙君离将寂无涯、秦逍遥和墨风几人打发走后,便带着云沁徒步往城外方向走去。
「咱们这是去哪里?」云沁在他怀里仰起小脑袋。
「去了就知道了。」
龙君离卖了个关子,带着她走到人迹稀少的地方后,揽着她的腰施了轻功出了城,到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
在湖边一处岩石上将云沁放了下来,龙君离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隻火灵珠搁置在岩石上照明,然后又取了坐垫,安顿她坐下道:「沁儿你稍等,我去去就回。」
留下这句话,他设了一道保护罩将云沁保护起来,闪身便进了不远处的密林。
云沁曲着膝盖坐在垫子上,看着他的身影潇洒的钻进了黑暗里,捧着小脸暗自吐槽,这厮神神秘秘的是要干嘛?难道这个时候不是该带她去吃饭吗?
龙君离并没有让她多等,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抱着一抱干柴和拎着一隻肥大的兔子回来。
云沁这才瞭然他竟是带她来吃烤肉!
为云沁撤了结界,龙君离取了匕首蹲在湖边开始剥兔子皮。
火灵珠的光照得极远,能清楚的看到他如玉修长的手指握着匕首灵巧的杀兔剥皮时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即便是这样血腥的事,在他做来,依旧优雅至极,令云沁移不开眼。
走向他,在他身边蹲了下来,「需要我帮忙吗?」
「你来了月事,不要沾水,我自己能行。」龙君离头也没抬的道:「今儿就尝尝我的手艺,等月事过去,你再弄给我吃好了。」
他可没忘记她说过她会弄吃的。
这具身子第一次来月事,又因为是是头一天,所以量不大,云沁都快忘了自己来月事的事了,没想到他倒是记得清楚。
他的细心,无疑让云沁感动。
不过白天她还在想着要烤牛排给他吃来着,没想到到了晚上,却是要他动手,心里竟有些小期待呢。
「好。」云沁脆生生的回了个字道:「龙君离……」
「子君。」龙君离纠正道:「以后叫我子君,你一个人的专属称谓。」
一个人的专属称谓?也就是这个名字没有别人叫吗?
想到这个,云沁心里甜丝丝的,「是你的字吗?」还满好听的。
「嗯。」龙君离轻轻颔首。
「子君,和我说说你的家人吧。」云沁的眼神有些期待。
龙君离听着她叫「子君」,果真如想像中一般动听,他心里很是喜欢。只是在听到她后面的话后,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来,没有回头的眸中氲起一抹思念,渐渐的,越来越浓。
云沁并未能看到,但却感觉到他的异样,小手搭上他的胳臂,声音中满是担忧,「子君,你怎么了?」
龙君离回过神来,收起眼底的思念,转向云沁,柔声道:「沁儿,我没事,这事咱们以后再说可以吗?」
既然他都说了这辈子她只能是他的女人,又有什么是不可以和她说的呢?她只是想知道他家中有些什么人而已。
「好。」云沁乖巧的点点头,心里却是有些失望的。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至少她觉得自己隐藏得足够好。
只是龙君离一双深邃的眸子明察秋毫,洞若观火,又何尝没有察觉到她的失落?
嘆了口气,龙君离继续迴转头去收拾兔子,嘴里终还是道:「我的家族非常庞大,但是和我最亲的有爷爷、父亲、母亲、一个姐姐、两个妹妹、以及……」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停了下来,同时停下的,还有他打理兔子的动作。
云沁感觉到这些名词在他说起来,不像是经常叫起,似乎有些生涩。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她能感受到他心中浓烈的哀伤。
难道他的亲人们都已经……
左胸腔里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蓦然一疼,她的手再次搭上他的手臂,用力握了握,「别说了,子君,以后你不主动说起,我绝不再问。」
龙君离轻轻的摇了摇头,几乎有一分钟那么久,他才又道:「还有一个双生哥哥。」
云沁不知道为何,在龙君离说起这个双生哥哥的时候,一股悲伤充盈于胸,似乎和他感同身受。
「他们,并不和我在一起。」龙君离幽幽的道:「一百年前,就已经不和我一起了。」
想到他说过,百年前就是因为毒发和内伤险些死去,最终被花梨月所救,云沁心中一惊,难道是因为他的家里发生了劫变?
云沁猛地起身站到龙君离的身后,从背后搂着他的脖子,脸侧着贴着他的发,声音中满满的都是自责,「对不起,子君,是我让你想起伤心事。」
龙君离为她这主动亲昵的动作狠狠的怔了下,忽而轻轻笑了笑,无奈的低语,「傻瓜,没什么可伤心的,只是我不喜欢离别的滋味,你放心,迟早有一天,我会带你去见他们,相信他们会和我一样喜欢你。」
云沁错愕的抬起头,「子君你的意思是……」他们还活着?只是暂时不得见罢了?
艾玛,她是不是闹了个大乌龙啊?
可是……
刚刚他身上的悲伤那么明显,是她的错觉吗?
哎呀不管了,他的家人好好活着才是最好的事情!
「是什么?」龙君离状似不解的问。
「没事没事。」云沁从他身上爬起来,再次在他身边蹲下,望着他的手催促道:「子君你动作快些,我肚子饿了。」
「好。」龙君离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眼神温柔如眼前波光粼粼的湖水,他的小女人,是一个重情又懂事的人呢!
云沁抬头发现他还在看着自己,顿时有种自己的任何小心思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