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原大陆,日耀帝国,尚书府,书房。
侍者打扮的男子正擦拭着博古架,忽然,放在博古架最底下的角落里,一盏形似透骨银龙的透明的灯盏忽明忽暗的闪烁了几下。
他走上前,奇怪的看着那龙形府灯盏,嘴里嘟囔着,「咦,这龙吟灯放在这里百余年时间都不曾亮过,今儿怎么明明灭灭的?」
一个身着绛紫色官服的中年男人刚刚踏进书房,便听到侍者的嘟囔声,禁不住颤了一下,「你说什么?」
这人不是别人,乃是日耀帝国的尚书上官雄。
「奴才见过大人。」
「免礼!」
那侍者说着就要跪下去,男人立即制止了他,「你刚刚说龙吟灯亮了?」
「回大人,忽暗忽亮了好几……」侍者说着当即又指向那龙吟灯激动的大喊道:「大人快看,又亮了!」
上官雄看过去,龙吟灯可不是一下明一下暗的闪烁着吗?
他几步上前,将龙吟灯抓在了手中,脸色倏地阴沉得可怕,「那小子还活着,那小子居然还活着!」
当初那小子明明被丢进了无尽深渊,现如今居然还活着,怎么可能呢?
沉吟片刻,他喃喃的道:「不行,这事一定要告诉皇上!」
音落,他抱起龙吟灯便往外走去。
半个时辰后,他在皇宫的御书房见到了皇帝拖把康。
拓拔康人已中年,品貌端正,不苟言笑。
在听了上官雄的话后,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中蘸满墨汁的笔当地落在一份正在批阅的奏摺上,糊了个「大花脸」,他觑了一眼也没顾及,激动的问道:「你说什么?那个小子果真还活着?」
上官雄连忙回道:「回皇上,这龙吟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忽明忽暗的闪烁几下,自然是活着。」
「龙吟灯乃是当初从那小子的本命契约兽身上剥下的龙鳞为材料炼製而成,为的就是验证他的死活。百余年来,朕都快相信他真的已经死了,没想到却还活着!」拓拔康呼吸急促,显然这事给他的衝击力太大了。
他绕到上官雄面前停下脚步,对外唤道:「来人,速速去请伽罗大祭司前来,朕要知道那小子现在在什么位置!」
「是,皇上!」
宫人匆匆离去,没多久,伽罗大祭司就跟着宫人前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英俊优雅的男人,他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白,除了一张脸外,整个身子都罩在一身宽大的黑色祭司袍里,那脸色在黑色的映衬下,越发的白了。
在见到御案上的龙吟灯正好闪了下后,他立即就明白拓拔康匆匆叫他前来是何意,心下也微微有些激动起来。
活着吗?君离真的还活着吗?
他的脚步刚停稳,拓拔康迫不及待的问道:「伽罗大人,你可否凭藉龙吟灯的记忆,查出那小子所在的位置?」
那小子睚眦必报,又是个修炼鬼才,没发生那件事还罢,在发生那件事后,龙氏一族和拓跋一族再无摒弃前嫌的可能!所以让他活着,对他们拓跋一族就是极大的威胁,必须在他羽翼未丰之前将他扼杀在摇篮,否则后患无穷!
百年,也不知道那小子成长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所幸发现得及时,现在还来得及阻止他的成长。要是过个千年再发现他还活着,那后果不堪设想。
伽罗大祭司淡淡的睃了龙吟灯一眼道:「皇上,龙吟灯亮了,只能说明龙君离还活着,并不能起到寻到他的作用,但也不是完全无用,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他的声线极为优美,听着让人觉得很舒服。
「多久?」
「或许十天半月,或许十年百年,也或者更久,本祭司并不能确定,而且本祭司并不打算为皇上找人。」
拓拔康当即就沉下脸来,声音幽冷,「祭司殿的人从来都是为我拓跋一族做事的,朕难得求大祭司为朕做事,你竟是要拒绝不成?!」
伽罗大祭司并未有因为他的愠怒有丝毫的惧怕,神情和声音依旧淡淡的,「皇上难道看不出,自从半个月前皇上逼着本祭司为皇上占卜国运后,一直精神萎靡,面色难看吗?」
拓拔康嚅了嚅嘴正要说什么,伽罗大祭司赶前道:「每一次占卜都极其耗费真元,需要花极长的时间才能恢復过来,这不过才半个月时间,皇上便要让本祭司再次为你占卜找人,说不定等找到他时,本祭司就只剩半条命,也可能一命呜呼,岂不是太不值当了?」
稍顿又道:「而且皇上也知道,这个时空大大小小有成百上千个大陆,一一的筛查下来,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拓拔康眼睛微微眯起,「说来说去,大祭司就是不想为朕找人了?」
「皇上,不是本祭司不想为你找人,而是本祭司不能为了给你找人,而罔顾自己的性命!人都是自私的,本祭司也不例外。」伽罗大祭司平静的眸子微微涌动了下,「依本祭司的想法,皇上何不一道圣旨将龙氏一族的人宣进宫来,直接问就是了?」
「龙氏一族对朕多有不满,又已经被朕赶到蛮荒之地,如今在蛮荒之地活得风生水起,根本就不惧朕,你认为朕派去的人能够活着将圣旨送到他们手中吗?」拓拔康说着,眼神冷如冰霜,「大祭司莫非是念及儿时情谊,不想替朕找到那小子?」
哼,你当初「害死」人家一双儿子,又将第一家族的他们赶出京城,人家会对你满意才怪了!如今百年过去,突闻人家还活着,你立即便起了追杀之意,还真是不辜负你心狠手辣的名声!
伽罗大祭司心里腹诽着,面色并没有因为拓拔康的话有半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