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姬似乎不能认同云沁将他们骂作是畜生,双眸泛着绿油油的光芒,嗜血的凝着云沁道:「云沁,你别太过分,别忘了你现在是在谁的……」
「嘭!」
「呕——」
墨秋白的手随意一挥,不但阻止了鬼姬后面的话,更将她重重的推出去,砸在墙上。
许是因为气候的关係,魔族的建筑多是黑色的条石砌成,所以格外的坚固,鬼姬被这一砸,登时大口的吐着鲜血。
她本就生得妩媚,嘴角一丝殷红的血迹与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令她看起来格外的纤弱。
奈何墨秋白却是无动于衷,凝着她的视线带着一股可看毁天灭地的嗜杀,身上的戾气更加重了几分。
鬼姬捂着心口,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殿下,她骂咱们是畜生,难道你也能忍吗?」
墨秋白的行为不但鬼姬不敢相信,云沁也是有些讶异,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对他的同僚动手。
「本宫的女人,岂是你能随意恐吓威胁的?」
墨秋白冷然站起身,睥睨着鬼姬,不带任何感情的道:「纵然她再有不是,也是本宫愿意拿命去换的女人,只要本宫愿意,便是你的师傅鬼巫,也得恭恭敬敬的跪在她的面前尊她一声太子妃,何况是你?!这次本宫便饶了你,再有下次,便去死吧。」
「鬼姬记住了。」鬼姬心有不甘,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不服不甘都是惘然。
「去把云建岳夫妇带到北魔殿。」墨秋白长臂揽过怔忡中的云沁道:「对了,还有那位叫做云忠的,也一併带去。」
云沁惊愣的看看墨秋白,又看向鬼姬,云寒的爹居然也被他们给弄来了?
这些个魔族,还能不能可爱一点?!
听到墨秋白这样说,鬼姬面有难色,「太子殿下,那个叫云忠因为时间不久,倒是能很快将灵魂和身体契合,可是云建岳夫妇因为魂魄离开身体太久,恢復起来怕是有些困难……」
「本宫做事从来只问结果,不论过程。」
墨秋白打断她的话道:「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若是不能将太子妃要的人完好的送过来,你和你的师傅便拿命来抵吧!」
说完,也不看鬼姬,更不给她辩驳的机会,揽着云沁便打开门离开。
云沁没有说话,任由墨秋白带着自己往楼下走去。
说实话,刚刚他无理由的庇护,她心里若说没有感触,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也只是心有感触而已,要想她因为这些事便让她放弃子君,委屈自己做他的女人,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同时,她心里也无比的纠结。
如果说能够经由墨秋白施压将养父母弄出来,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可是自从她抛开一切答应和子君在一起开始,她便不想再和凯恩以及前程往事有任何瓜葛,这样一来,她势必会再次欠他一份人情。
这根本不是她愿意见到的事!
但是为今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只有承了他这份情,将养父母弄过来再说。
他朝如果凯恩有难,她还他的恩情便是了。
墨秋白觑了眼身边难得安静的女人,笑问道:「小猫儿,是不是很感动?」
云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是呀,我都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哼,别以为你帮了我,就能够抵销你将我掳来的事实!
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我是一定不会心软的!
「这一世已经习惯了你对我说话带刺的样子,你突然这样安静,我倒是不习惯了,小猫儿,你说我是不是犯贱?」
何止是贱?简直贱到家了!云沁在心里吐槽了句才道:「亏你蛮有自知之明的。」
「呵。」墨秋白心情似乎极好,「小猫儿,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你还不知道吗?」
你如果真有自知之明,又岂会做出违背我意愿的事?
只是这话云沁并未说出来,走了好几步才发现他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腰间,想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去,他却是紧紧的揽着不放,「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小猫儿,我可是记得前世你最喜欢挽着我的手臂的……」
「呵。」云沁轻慢的笑着打断他的话,以他适才的口吻道:「前世我眼瞎心瞎,你不知道吗?」
「你……」墨秋白气噎,「这一世你倒是牙尖嘴利得很,总是能够轻易挑起我的怒火!」
「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云沁戏谑的道:「就好比前世我中意你,这一世却是更爱……」
「闭嘴!」
云沁故意突出一个「爱」字,只是还未说出「龙君离」几个字,便被墨秋白恶狠狠的喝止住。
冷冷扫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他气恼的抱起云沁,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须臾后,墨秋白重重的将她砸在马车上。
云沁只觉得脑仁都被砸晕了,等她甩甩头准备爬起来,却是看见墨秋白正在脱着外袍!
她登时惊愕的往车厢后壁缩去,「墨秋白,你他丫的现在敢碰我,我、我就……」
墨秋白扯掉外袍掼在地上,缓缓蹲身下去,凝着云沁,嘴角的笑容阴鸷邪肆,「小猫儿,你就什么?」
「我、我就死给你看!」云沁眼中光芒狡黠,趁着墨秋白不备,瞅准他的下巴猛地就撞了上去。
「呃——」
墨秋白哪里想到云沁前一刻还在说「死给他看」,后一刻居然就朝他撞来?
他虽是稳住了身形没有倒在车外,不过下巴和舌尖被咬破传来的决裂疼痛足以证明他伤得不轻。
「林乔,你是老天派来惩罚我的吗?」墨秋白目眦欲裂的吼道。
云沁看着他唇角流出的血色,一点也不感到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