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小弓小箭要去射麻雀。「才三岁多给他玩弓箭?」孟赉质问悠然。悠然只好跟张勍商量,「不玩弓箭了,玩弹弓好不好?」张勍响亮答「好!」孟赉又不许,最后悠然命人拿了把小木剑过来,张勍拿着木剑在地上摆招式玩耍,孟赉和悠然在边上看。
「您放心吧,伏凤她们几个身手都不错,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他呢。」悠然笑道。安全性是有保证的,好不好?孟赉瞪了她一眼,「为人父母,不可大意。」他总觉得悠然养孩子养得不用心。
张勍玩耍够了,跑到悠然身边要抱抱,悠然不肯,「你已经很大了好不好,是个大男孩了。」孟赉气得吹鬍子,「你抱抱孩子怎么了?你小时候都多大了还吵着要爹爹抱?」
悠然对这护短的外祖父很无奈,「爹啊,我真不能抱他。他是故意的您知道不,他其实早就不让我抱了。」这孩子怎么这样,平常不让抱,黄馨一跟他说「往后莫让你娘亲抱你了。你娘怀了小弟弟,不能抱小孩。」,他却动不动就跑到悠然身边要抱抱。能不能理解成,他纯粹是嫉妒?
「等到小的生出来,也不知道两人会不会打架。」悠然随口说道。孟赉笑道「不会!一定是兄友弟恭。」原来悠然不抱张勍是因为又怀了身孕,孟赉知道原因后也不气了,只盼着悠然再生个儿子。嫡子,就是女儿后半生的依靠。
像钟氏,她的后半生一定安安乐乐。无他,两个嫡子孝顺着,日子怎能不顺心。女人的后半生,是过儿子的。
悠然对老爹这言论不予任何评论。顾左右而言他,扯些閒篇儿。张勍又跑去拿了竹马满院子骑马,「慢点儿慢点儿,莫摔着了。」孟赉跟在他后头跑了一阵子,出了一身汗,也跟不上他。
悠然在旁笑咪咪看着。要说老年人还是要看看孙子,多锻炼身体啊。她没笑多久,张并下朝后赶来了,把张勍拦下来骂了一顿,「看把外祖父累成什么样了?」
然后孟赉把张勍哄走,回来把张并披头盖脸骂了一顿,替他宝贝外孙子出气。悠然想悄悄溜走,孟赉眼尖看见了,「悠儿回来!」夫妻二人一同挨骂。
「爹爹真可怜,」过后悠然跟张并说,「一定是很久没人让他骂了。」今儿可过足瘾了,训人训痛快了。
张并觉得妻子的话有道理,「岳父一个人在乡下,没人陪他老人家;这往后可好了,孙子孙女这么多。」悠然心里很鄙夷丈夫的理解力,抓不住重点!老爹训人是不会训孙子孙女的好不好,他哪里舍得了?只会逮着儿子闺女训,再加上张并这样的女婿。
张并有些怅然,「我爹他,在圆融寺也不知怎样了。」张铭原是在戒台寺出家,张勍出生后,张并接他回过几回侯府,「跟阿并小时候一模一样!」张铭看见孙子,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后来张并干脆在侯府盖了「慈恩寺」,张铭开始长住平北侯府。
张铭时常看看孙子,张并常陪张铭喝喝茶下下棋棋,倒是很温馨。这种平静日子没过多久,张铭由儿子、孙子,想到了父母,想到了家族,又想让张并回归魏国公府,「你毕竟姓张。」魏国公府如今已是日渐没落,正需要张并这样有能力有权势的成年男丁支撑门户。
悠然恼了。她自己有个好爹,特别心疼张并小时候没人管没人问受人欺凌,觉得张铭不配做父亲。她笑吟吟对张铭讲述:山阳城外有所圆融寺,谷静幽深,草木茂盛,为东晋高僧佛图澄所建,离百家岩极近,「当天可来回」。
张铭动了心。张意是独生爱女,张念身子病弱,他如何不牵挂。虽说向曦来信称张念身子骨强健不少,他还是放不下心来。思虑了两天两夜,他跟张并说,要去圆融寺挂单。
张并沉默半晌,答应了。过后满心满怀的伤感,「那两个,才是他的心肝宝贝。」自己始终是不受重视的儿子。
悠然也不说什么,抱起小张勍递到他怀中,张并抱起儿子,目光一点一点变得柔和。
这也过去一两年了,张铭在圆融寺很是顺风顺水,又能常见到张意张念,该是求仁得仁了。悠然听张并说挂念张铭,还是不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这回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张并心思马上转到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身上,「不拘男女,只要平平安安生下来,你莫受罪便好。」
想是这么想,其实哪里能够。悠然第二胎虽然比上回顺利了些,还是疼得死去活来,疼得想要撞墙,被巨痛折磨了两个多时辰,才生下名男婴。
「平北侯又生了个儿子?」皇帝近来政务不甚繁忙,心情甚佳,在太后宫中听得喜讯,笑问「平北侯府的产房外,还是立着一根柱子?」
任磊皱眉摇头,「不是。这回不是一根柱子了。」行啊,到底是第二回了,该有所长进了吧,皇帝正这般想着,听任磊一本正经说道「这回是两根柱子,他一个,岳父一个。」
皇帝楞了半晌,才放声大笑,「小磊,你这岳家真有趣!」这孟赉果如传言所说,爱子女如同性命。任磊却道「只有一点不好,对孙子孙女,太过疼爱了些。玥姐儿都被外祖父惯得不像样了。」太后闻言皱眉,「玥姐儿多好的孩子,怎么不像样了?」得,这也是个溺爱孩子的。皇帝大乐。
悠然起名上了瘾,坚持要给次子叫「张劢」,劢,读mai,努力的意思。张勍是京力,张劢是万力,多顺畅!张并看着这个劢字倒觉得比勍字顺眼多了,又心疼妻子生产辛苦,依了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