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李安宁?”
“嗯。”安宁正在慢慢地喝水。
“还记得我吗?”
安宁偏头看她:“你是……”这种情况通常表示不记得了。
对方也不介意,笑道:“上次在面店里听到你跟你朋友的一番对话,印象深刻,只是不知道你叫……李安宁。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徐程羽。”
她每次在说“李安宁”前的那一秒停顿总让安宁觉得暗含深意,于是安宁回答:“哦,我叫李安宁。”
这时手机响了一声,是表姐的信息:“‘胴体’,我去!这个念dòng啊,我一直念tóng呢!你念念看,当场笑抽过去了我!”
安宁念了一下,咬唇,唔,的确是有点儿变态的发音。
徐程羽微微扬眉:“什么这么好笑?”
安宁咳了一声,想了想说:“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我觉得这句话挺有道理的。”
冷场。
一旁外系的那名男生也听到了,笑出来:“上帝说的话原来这么有意思啊,他老人家还说过什么话来着?”
安宁道:“呃,其实这话不是上帝说的,是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说的。上帝说的话很多,你可以去翻《圣经》。”
外交系两人顿时无语。
事后他们自我检讨,怎么会被个物理系的人弄得搭不上话呢?他们将来可都是要靠嘴皮子吃饭的啊。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姑娘思路不对。
搬家事件之后安宁整整休息了一天,隔日正巧是周末,安宁便打算回家一趟,让母亲大人在她腰椎骨上贴狗皮膏药去。安宁回家每次都是到学校后门坐公交车,路程大概是五十分零十七秒,她做过平均差、中位数和众数,这个答案很精准。
晚上安宁在家陪同母亲大人看电视,看到一幢老洋房,李妈妈说:“宁宁,这房子真漂亮啊。”
安宁点头:“嗯,是啊,地板好像是上桐油的。”
“是啊是啊。”
“桐油好像烧起来很快的。”
李妈妈顿时无语了。
嗯……安宁承认自己很会冷场。
这次安宁回家住了两天,收到关怀无数,主要是让她回去的时候带吃的。只有毛毛坚决反对,说食物进宫会给她带来莫大的精神折磨!安宁看着群里的人集体围攻毛毛,偶尔发一张笑脸上去,证明围观中。
蔷薇私下找她:在干吗?
安宁:看一个翻译贴,原帖是个俄国人写的。
蔷薇:什么东西?
安宁:《尸体的最佳处理办法》和《关于化尸水的可行性报告》。
蔷薇:这种东西很恶心吧?!
安宁:我看得很happy啊。
蔷薇:你不一样。对了,昨天我跟江旭吃饭,他说起你了。
安宁:噢。
蔷薇:没啥别的了?!
安宁:嗯,谢谢记挂。
蔷薇:……
蔷薇:回来给我带烤鸡!
安宁:好。
蔷薇:阿喵,我要是男的我就娶你。
安宁:就为了一只烤鸡?
蔷薇:哈哈,是啊!
翌日安宁回学校,给同学们带来了肉和希望,以及精神折磨,冬装的大衣袋子里满满一袋,如果是精神折磨的确挺残忍的。
在经过食堂后面的篮球场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第三根肋骨,好像不小心注意他之后就会经常看见他。
场外许多人在观战,安宁在外围看了一会儿,他把球抛给同伴时像忽然注意到了什么,停下来往这个方向望了一眼。安宁左右看了看,嗯……好多美女啊。
“李安宁?”身后有人叫了她一声,安宁回头,是“有名师兄”。
江旭走过来:“怎么拿那么多东西?刚从家里回来?”
“是啊。”
他笑道:“我帮你拿点儿吧?”
“不用。”
“不必客气。”
“不是,我跟你不同方向。”
有女孩子拒绝他已经算是少有的事了,再加上又是以这种理由,江旭头一次觉得哭笑不得。当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慢条斯理地朝她的方向走去。
周一第一堂课是老张的量子统计课,安宁这次难得在铃声响起前进教室门,然后,她没有看到朝阳等人朝她招手,却在第一排的地方见到了“他”,这也未免太频繁了吧?而他看到她,竟然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过来。”
正当安宁不明所以之时,他又说了句:“坐这儿吧。”语气从容自若又彬彬有礼,却让人无法拒绝。安宁坐下才发现——她坐在了他旁边。
安宁侧头看了他一眼,对方已经在一本正经地翻看书本。
他叫她来干吗的啊?
一整堂课,他都在听讲。偶尔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一下,他会回条短信。安宁不敢明目张胆地看他,于是只能看着他的灰色手机以及跳跃在手机上的修长手指……
安宁发誓,她其实不是想看他的,只是想问他干吗叫她过来……
“呃——”
“听课。”不变的文质彬彬的语气。
这样很难会有人听得进去吧?
他似乎感觉到她在“注视”他,微偏头看过来,淡淡地问了一句:“带了《外交概论》吗?”
“嗯,带了。”虽然她仍旧是云里雾里的,但还是把最近随身带的《当代中国外交概论》递过去。他单手接过,翻到序页,写了点儿东西,然后又递还给她。
安宁下意识地去翻看,漂亮的书法字体,未干透的字迹,徐莫庭。
原来第三根肋骨就是徐莫庭!
安宁躺在床上思量,世界上还真是无巧不有,绕了一大圈原来他就是徐莫庭啊!不过,又好像不觉得突兀,突兀的反而是下课后他要她电话号码那个场面,那么天经地义,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