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让林博竣转告宁靖玩够就先走,林博竣却说,「小凉让你等着接她回家。」
「好呀好呀!」正儿替宁靖做了回答。
林博竣笑着策马远去。
宁靖看了一眼军营的方向,知道林博竣定然在胡说。
但等日落时分,苏凉牵着马出来,便见到宁靖和正儿骑着马在不远处等她。
苏凉上马过去,靠近,就见正儿戴着一个可爱的小花环。他小手拽了一下宁靖的袖子,宁靖背在身后的手露出来,将一个大些的花环递过来,「正儿送你的。」
苏凉莞尔一笑,「我转送给你。戴上让我瞧瞧呗。」
「我拒绝。」宁靖话落,花环离手,一阵香风拂过,稳稳地落在了苏凉头上。
「姑姑好美哦!」正儿拍着小手夸讚。
苏凉便收下了宁靖亲手製作的正儿的礼物。
两人欣赏着夕阳美景,慢慢骑马回城。
「今夜……」苏凉只说了两个字。
宁靖微微点头,「好日子,送某二上路。」」
第184章 .今夜月黑风高
回到家,已是入夜时分。
言雨做好晚膳,在等他们。
见苏凉头上戴着花环,不由感嘆,「真好看!一定是宁大哥送的!」
苏凉摇头,「是正儿小可爱送的。」
言雨笑而不语。正儿虽然鬼灵精的,但太小了,做不了这么精緻的手工活儿。
而这个家里,最心灵手巧的人,是宁靖。苏凉的原话。
言雨也没点破,想着定是宁靖亲手编好假借正儿的名义送给苏凉的,真是彆扭。
正儿已经被两人先送回家去了。
晚饭时,言雨再次问起白天他们去畅春园的事。下晌言雨听说了一些两位皇子的争执。
「某人原来一根筋,现在好多了。」苏凉对于年锦成的进步给予了十分肯定。
言雨得知事情经过,便忍不住笑起来,「真是没看出来,他还挺会阴人的。」
苏凉笑说,「宁靖跟他说过,不在战场上,也可以用兵法。」
言雨眸光一亮,「对,他原本是将军,定是熟读兵法的。」
宁靖薄唇轻启,「今日这一出,叫什么?」问苏凉的。
苏凉想了想,「这齣戏,应该叫『笑里藏刀』。」
言雨拊掌称讚,「没错!」
「回头让他教教你。做生意也用得上。」苏凉说。
言雨点头,「是要跟他请教请教。但他什么时候才能脱身呢?我总担心他会被人发现破绽。」
苏凉放下筷子,「今夜月黑风高。」
宁靖放下勺子,「饱了。」话落就起身出去了。
算起来言雨是客人,但宁靖和苏凉的待客之道中心思想就是「不拿你当外人」。因此,言雨住进来之后,基本上负责了做饭洗碗的活计,她也很乐意。
言雨一边收拾碗碟,一边问苏凉,「小年何时能回来,你们尚未决定吗?」
「过了今夜再说。你收拾好早点睡,夜里关好门。」苏凉话落也走了。
言雨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洗碗的时候,苏凉的一句「今夜月黑风高」浮现在言雨脑海中,她立刻回头看了一眼外面,起风了,乌云遮月。
言雨又看了一眼宁靖和苏凉的房间,往日这俩人都会看书或抄书到深夜,今夜竟然这么早就吹了灯,反常。
言雨觉得,他们今晚可能有什么行动。
她按照苏凉说的,收拾好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关好门,睡觉。如今养成习惯,枕头下放一把匕首。
……
望乡山。
宁靖把端木敖从深坑里面弄上来,他一动不动闭着眼,像是已经死了。
苏凉俯身探了鼻息,虽然微弱,但人还活着。
饿得狠了,身体和精神都极为虚弱。
苏凉也没打算再跟端木敖说什么,跟宁靖一起把坑填上,恢復原状。
宁靖把端木敖塞进麻袋,扛在肩上,两人一起下了山。
「太脏了,上次见那边有个水塘,扔进去涮涮。」苏凉说。
毕竟端木敖死之前,还要给他恢復身份。
苏凉等了约莫一刻钟时间,宁靖就回来了。端木敖差点溺死,也差点冻死。
宁靖已经从年锦成那里知道二皇子府的护卫情况,选好了最佳路线。
年锦成以心情不好为由,让下人都离得远一点,他独自在房间里,没点灯,躺在床上,被子下的手中握着匕首,睁着眼睛,等着宁靖来。
匕首是给杀手准备的。万一宁靖来晚了,年锦成得自己应付。宁靖交代过,情况不对就用上苏凉给他的毒烟丸,走为上策,不必管后面的事。
距离子时只剩下一刻钟。
后窗传来几声响动,年锦成立刻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床,衣衫齐整,鞋袜都没脱。
刚把匕首收起来,宁靖和苏凉就进来了。
年锦成鬆了一口气,从宁靖手中接过麻袋。
「转过去。」宁靖对苏凉说。
苏凉愣了一下,还是立刻背过身去。
年锦成解开麻袋,就见端木敖赤条条地在里面,嘴角抽搐了一下,就听宁靖说让他给端木敖穿好衣服。
宁靖去「涮」端木敖的时候,把他的脏衣服都脱掉烧了。为了避免端木敖身上沾土,还把麻袋也洗干净了。所以宁靖衣服肩部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