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祁温润如玉,一向好说话,但这并不表示他是一个好糊弄、没有脾气的人,相反他是一个十分有原则的人,尤其是对自己亲近的人。
先前纪云开能拒绝,那是因为凤祁纵着她,而这次凤祁不会再纵着她了。
「乖,把手伸出来。」凤祁眼神温润,语气温和,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可是纪云开就是知道,她要是拒绝,凤祁绝对不会放过她。
「我真的没事。」纪云开无奈,但还是乖乖伸出了手。
她现在的处境比先前好了,有诸葛小大夫在,她想要什么药材都能拿到,不像以前什么药材都寻不到,空有一身本事却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凤祁的医术那是不用提的,手指微动,不过片刻就得出了结论:「虚成这样,你真觉得自己没事?」
纪云开的身体快要被掏空了,这次回去后,她不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都缓不过来。
凤祁的声音很轻,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可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他生气了,纪云开弱弱地道:「只是虚而已并没有性命之忧,且我们都无事,这还不够吗?」
她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但付出一点代价能救凤祁和费小柴,她会毫不犹豫。
「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凤祁反问,温润的眸子锁住纪云开,不如她闪避。
纪云开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回答……
这话,怎么答都不对!
费小柴察觉到两人间的气氛不对,忙打圆场:「对对对,小师妹说的没有错,最主要的是我们三人都没有性命之忧,这就够了。老大你别生气,小师妹也是为了来找我们嘛,来来来,吃块西瓜,这个季节可吃不到这东西,咱们可都是託了小师妹的福。」
费小柴和凤祁认识多年,自然知道转移凤祁的注意,可是平时有效的办法,这次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凤祁并没有说话,俊美的脸凝重严肃,就这么看着纪云开,看得纪云开莫名的心虚,不得不起身,假装忙碌,以避开凤祁的视线:「我带来的干粮还没有吃完,我给你们热热。」
热好干粮后,纪云开也不敢呆在山洞里,拿着背包出去寻煤块,背了满满一大包。
添了煤块后,纪云开正在想要不要再催生几颗种子,就听到凤祁开口:「你带了些什么药,拿来给我看看。」他和费小柴带的药都用完了,要不是靠那些药,他和费小柴也撑不到今天。
「啊?」纪云开满脸惊喜,她还以为凤祁生她气了,短时间内不会理会她呢。
「啊什么啊,还不快拿过来,难不成你想一直呆在这里?」凤祁的语气有些冲,但却能听出其中的彆扭。
他并不是真的生纪云开的气,只是担心纪云开的身体罢了。
「快点呀,小师妹,没看到咱们老大着急了嘛。」费小柴朝纪云开挤眉弄眼,似在告诉她,趁机好好哄哄老大。
纪云开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将随身带来药全部拿了出来:「凤祁师兄,都在这里了。」
「嗯。」凤祁应了一声,挑出自己需要的药,随手扯了两根长藤,手指轻动,修长的手指在长藤间来回穿梭,不过眨眼间就将长藤编成一个小碗的样子。
「好厉害。」纪云开一脸震惊地看着凤祁,眼里满满都是崇拜。
她真的完全没有想到,凤祁这种贵公子,居然能像老农一样,随手用草、藤编东西。
「这么简单的东西,哪里厉害了?」凤祁失笑,摘了几片叶子铺在藤碗里,递给纪云开:「给你。」即使条件恶劣,他也想给纪云开最好的,儘可能的最好的。
纪云开连忙接过,小心翼翼拿在手里,观摩一番后,伸出大拇指赞道:「很漂亮,而且也很实用。」
她错了,她怎么能拿凤祁做的东西,跟村头老农编的东西比,凤祁就是随手编出来的东西也是艺术品,虽简单却不失精緻。
这样的人真不像大夫,他合该就是金尊玉贵的世家公子,由千万奴仆供养才对。
凤祁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又扯过几根藤条编了一隻碗,再次递给纪云开:「水果放在里面。」
能让自己过得更好,何必要将就?
凤祁一共编了两个碗,明显是他和纪云开一人一个,费小柴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属于他的那个,急得大喊:「我的呢,老大,我的呢?」
「给!」凤祁十分有风度摘了两片叶子和两根长藤,递给费小柴。
「这就是我的?」费小柴呆滞地看着手中的东西,快哭了:「老大,你太偏心了!我可是你的小师弟呀!」
果然,他就是没人疼,没人爱的,老爹喜欢老大,看到他就把他踹出门,好不容易有老大罩着,结果没几年又来了个小师妹,把他给挤没边了。
「是呀,你不是小师妹。」凤祁又折了两根长藤,修长的手指轻动,不过片刻,一隻小碗就完成了,费小柴狂喜:「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大你不会这么对我,我……」
费小柴还没有欢喜完,就看到凤祁将药包拆开,按比例将需要的药倒入小碗里……
明显,这隻碗不是给费小柴用的,是用来调药的。
「老大……」费小柴快哭死了。
可是凤祁却理也不理他,十分高冷,纪云开看了一眼,默默地没有说话。
她不会编碗,所以还是别凑合了……
山洞里的三人,默默地各自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养好伤,以最好的状态走出望风崖。
他们很清楚,望风崖外还有一群强敌在等着他们……
温泉庄子上,诸葛小大夫和暖冬急得快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