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蒋家二夫人顾氏,蒋四小姐的生母。我听说四小姐对其母亲尤为孝顺。”
郑恒眼前一亮,略一思索便道:“亮儿许久没有去他岳家走动,催生礼的事,适当的时候也该提一提。开春了,府里男眷,女眷的衣裳也该做起来,跟你家媳妇说,今年府里的衣裳都到城南的绣庄定制。以后那些玉啊,珠的都上瑾珏阁。”
郑旭恭敬道:“是,父亲。”
郑恒抚须想了想又道:“你说沈家与韩王关系也不错,京城都天翻地覆了,怎的沈家还安然无恙?沈家大爷进御林军,还是走得其岳父与韩王的关系,真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郑旭脸色微变,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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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深夜,皇帝仍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内侍来报,苏皇后想见今上一面。
天顺皇帝扔了手中的笔,喃喃自语道:“也是该见一见了!”
夜色中的承乾宫内,略显安静与冷清。宫殿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显得华丽而庄重。
寝殿里数名宫女见皇帝来,曲膝行礼后,悄悄退了出去。
皇帝环视一周,见几上美人瓶里插着数枝牡丹,又把视线落在伏地而跪的苏如烟身上,眉头一皱,淡然道:“皇后还是没变,最爱牡丹这一抹艳色,虽簇簇生姿,雍容华贵,却也失了几分俊秀,灵气。
苏如烟缓缓直起身,柔声道:“皇帝素来只爱清婉素淡的兰花,这些年也还没变。只是空谷生幽兰,入了这红尘俗世,不免为尘垢所污。倒不如这牡丹,红尘里生,红尘里长,艳冠群芳。”
天顺帝目光深沉而幽远的穿过盛放的牡丹,冷笑道:“皇后找朕来,所谓何事,也不必拐弯抹脚,直截了当说罢。
苏如烟眼中含泪,哀声道:“请皇上高抬贵手,放过苏家这一回。”
“苏家?”
天顺帝淡淡一笑,语含讥讽。
“皇后可知道从苏家查抄出来的银子比国库还多两倍。”
苏如烟身子轻轻一抖:“自古皇亲国戚,王侯相将,大都如此,皇上何必揪着苏家不放?”
天顺帝挑眉道:“好一个大都如此,倘若朕若不愿意呢?”
苏如烟垂了垂眼帘,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含笑道:“那就肯请皇上立韩王为太子,以固国本。”
天顺帝居高临下与苏皇后对视片刻,叹道:“皇后果然是心直口快,先要我放过苏家,又要我立韩王为太子,朝廷大事,信口说来,随性随意,想必皇后已是忘了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
苏如烟浅笑如风,幽幽道:“先太后在时,曾赞韩王为人纯孝,人品贵重,躬亲友爱。韩王居长居嫡,臣妾以为韩王乃继承大统之最佳人选。”
此话说的婉转,含着淡淡的讥讽。
谁不知道皇帝软弱,先太后在时,朝廷大事最后拍板的不是皇帝,而是太后。国本之事上,先太后意属韩王,是人尽皆知的事。所谓后宫不得干政这句话也不过是说说罢了。
天顺帝哈哈一笑道:“太后乃朕之嫡母,朕思极太后的养育,栽培,扶持之恩,故忍让一二。皇后以为,朕也该忍让你吗?立不立太子,立谁为太子,朕难道也该听你的?”
苏如烟脸色微变,依旧沉稳道:“皇上为人孝顺,更应该顾念太后遗愿。”
天顺帝敛了笑容,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