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问:「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洛涵指了指照片上被害女性的尸体:「两位被害人身上的钱包都被拿走了,同时被害者小贤的脖子上面有一道细细的印,那个是在他摘她脖子上的项炼时因为心急而留下的,同时,女孩子的左手食指上有指环印,小贤的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她戴的项炼和戒指主要是装饰用的,却都没被放过,可见,罪犯比较缺钱。」
「那为什么他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却如此缺钱呢?」
谭沫补充道:「这和他有过精神病史有关係。」听了她的话,其他人忽然明白这其间的关係,谭沫继续:「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他的刀法乱而深浅不一,基本上可以断定他是在受过刺激后才袭击的两名被害人,尤其是对于女性第二性征的伤害,影射他内心的扭曲,这份扭曲和他之前受过的经历有关。通常能达到这种情况的刺激,并且来源于女性的有两种,一种是年幼的时候被这个20多岁的年龄段的女性侵害过,或者是成年后感情上受过极度的伤害。」
洛涵看着谭沫思路清晰的做着侧写,清秀的眉目此时显得格外动人,他移过目光,接着她的话:「根据最近的这两起犯案资料,我们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高。他应该是曾经在精神病院接受过治疗,住院原因很有可能就是爱情不顺利。出院后他依靠着朋友或者家里人的帮助找了一个稳定但是没有太大前途的工作,他因此也找到了新的女朋友,但是,最近他和女友的关係发生了破裂。女友应该是发现了他的精神病史,强烈要求分手。此外,他有暴力倾向。」
路队深深吸了一口烟,「看着那些刀伤就能知道他有多丧心病狂。」
谭沫把资料放在桌上:「他升级了,他主动报警,通知媒体,便是希望得到重视,而且第二次的尸体处理比第一次要细心很多。」
「所以,接下来他会试图引起我们更多的注意。不过,在他再向别人伸出魔掌之前,我们要先行动。」洛涵冷漠的声音里透着自信,他的双眸沉黑而明亮,他看向谭沫,好像有什么话想和她说,接着却冲付姐道:「我们需要媒体给他做一个错误的导向。」
很快,媒体的朋友们就被请进了刑侦厅,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作为代表来回答问题的是——谭沫。
她站在门外,整理着衣服,想想等一会儿要面临各种各样刁钻的提问,她有些忐忑。抓着衣领的指尖有些微微泛白。
忽然,一双温暖的手握住她的,日光灯打在他的脸上,有说不出来的清雅。洛涵忽然轻轻弯腰,额头抵着她的,嘴角好像浮起似有似无的笑意,「你紧张什么?」
他以为她是他吗?什么时候都可以很淡定?
「你刚刚为什么提议让我去回答记者提问?」谭沫语气中明显的有些小小的不满,洛涵的提议不仅让谭沫震惊,也让队里的成员都心头一跳,毕竟官方的事每次都是付姐他们来做的。
他和她离得很近,说话的时候,那让人心怡的清香缓缓入侵。
「计谋。」洛涵回了她一句。
语调该死的轻鬆!
谭沫轻哼了一声,还没等再说什么,洛涵蓦地向下,挺拔的鼻尖贴上她的,那熟悉的青柠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所有的感官。
「让我徇一下私心不可以吗?」他呼出的气弄得谭沫痒痒的,她彆扭的想过别头,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的扣在了原地,无法移动。
「什么私心?」
洛涵墨黑的像是染了星辉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她的影子,「我想在电视上看到你。」
「……」这算什么理由?当然,这个时候的谭沫根本没有猜透洛大神的心思。
「小谭,该进来……」付姐看到这一幕,不好意思的把门再次带上,话都没有说完。
「进去吧,就按照交代你的说。不要紧张。」洛涵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髮。
谭沫点点头,进了满是记者的房间。
果然,问题是各种犀利,好在谭沫一直表现的很稳定。
路队和洛涵在隔壁房间看着摄像,「为什么建议谭沫去发言?」
「为了引蛇出洞。」洛涵看着屏幕,眼睛没有离开那个明明很紧张却表现得清淡如水的女孩,「罪犯本希望自己的这两次作案可以引起相当的重视,但是我们却回復他一个错误的方向,他当然会忍不住。当然,谭沫这样容貌的女孩刚好还可以再刺激他一下。」
路队忍不住轻咳一声:洛教授,办案时还不忘夸一下自己女朋友漂亮?
谭沫结束了采访,觉得整个人有点脱水……
付姐拍了拍谭沫的肩膀:「姑娘,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小组?」
路队在一旁很正经的拽过谭沫:「你桌上还有很多资料,赶紧整理好了给我送过来。」
谭沫抿抿嘴唇,笑意从眼底流出来,她觉得这种感觉好温暖。
走到走廊的拐角,一个很大的力气猛然将她拉入了怀中。
好像已经对他的怀抱有了强烈的认知感,那安心和熟悉的味道还是让谭沫有片刻的脸红。
洛涵声沉如水:「怎么办,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她真的搞不懂他天天到底在思考什么。
「你应该只是我一个人的。」
「……」他是后悔让她上电视了吗?
「害怕吗?」忽然,洛涵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