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么人啊,跑的比马匹还快。
翠微进了车厢,伸手摸摸紫薇的额头,比刚才更烫了,脸蛋嫣红,嘴唇都干裂了。一摸她的双手却是冰凉冰凉的。
“老畜生!”她低声骂了一句,把车坐上的毛皮背心穿在紫薇身上,也顾不得是谁的衣服了,又把王范氏的大棉坎肩裹在她身上。
“穿上衣服。”外面传来秦赢的声音,他刚才看到翠微的毛皮背心也在车上。
翠微应了声也穿在身上。
外面王范氏已经挨了铁生好几个耳光,脸肿的像猪头。这还是铁生悠着劲儿呢,不然一巴掌下去就能要了她的老命。
王范氏此时身上只穿着棉衣棉裤,被铁生扔在雪地里还要挨揍,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一个劲儿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车里那小丫头你若是看得上尽管拉了去,细皮嫩肉的还是个干净身子呢,求你就放过一个老婆子吧。”
铁生一听气的差点吐血。感情这老婆子以为自己是打劫的贼人,关键时刻竟然不顾孙女的死活,真是该死!
本来想打她几下子解解气就放他走,现在却是没那么便宜她了。
抬起脚就要踹过去。
“铁生哥住手!”翠微探出头来及时制止了他,好家伙,这一下子踹下去王范氏还有命在吗?犯不着为这种人吃官司。
铁生放下腿,仍然一巴掌扇过去。
王范氏哀嚎一声,双手捂着脸直哭。
“铁生哥,把她拉过来,我有话问他。”翠微拉好帘子,跳下马车。
王范氏这才听出是翠微的声音,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肥大的身子被铁生在雪地里拖着,扔到翠微面前。
“王范氏,你特意跑来找大姐回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念头?”翠微直接了当的问道。
王范氏低垂着头不说话,哼,怎么说你也是我孙女,还轮不到你这么跟我说话。
“不说话是吗?好,铁生哥你扒了这老妖婆的衣服把她丢到雪地上,咱们走了。”翠微也不着急,转身就要上马车。
王范氏一见翠微真的要走,铁生的大手已经抓住了自己衣领,破口大骂起来,“遭天杀的小蹄子,你这么对待自己祖母是要遭报应的!”
翠微回过神,冷笑一声:“那么你又是怎么对待自己孙女的?大姐还生着病,你就鬼鬼祟祟的把她拉走,还把我们的背心占为己有,你按的是什么心?”
“我是你们祖母,百善孝为先,便是把你们买到窑子赚钱,你们也不能有半句怨言!”王范氏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翠微怒极反笑,正要开口。
秦赢忽然开口说,“你想把谁卖进窑子?”声音低沉而阴冷,俊颜冷硬而威严,不过是这么站着,就让王范氏感到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瑟瑟的抬不起头来。
“铁生,现在就把这老妖婆卖到妓院去。”秦赢淡淡的吩咐。
王范氏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少年竟然一出口就是最狠毒的办法,别说把自己卖到妓院,就是拖着自己在妓院溜一圈,今后也没脸在井口村见人了。
翠微抬眸笑了,“这法子比扒掉她衣服好玩儿多了。我们就把她卖到妓院,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每人发一两银子,想必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享受这样的‘美色’的”
“不要脸!小娼妇,小小年纪这样的话也亏你说的出口。”王范氏口无遮拦的骂起来。
“铁生,还不去办?”秦赢声音又冷了几分。
铁生答应一声,拖起王范氏就走。
王范氏本以为翠微只是吓唬吓唬她,可现在看来倒像是真的了,连忙大叫起来,
“翠微,我说,我全都说,饶了我吧!”
“说!”翠微冷冷的盯着她,“有一点隐瞒立刻拖走!”
王范氏终于知道翠微不是她那些惯用的伎俩能够对付的,只好乖乖的把张氏找她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如果我有一点隐瞒就让我不得好死!那张氏就他妈的不是个东西,如果不是她拿你大婶威胁我,我怎么能同意把自己孙女往火坑里推呢?”
“这么说,现在张氏正在自己家里等着你把大姐送到他家炕头上去了?”翠微没想到张氏竟然如此阴险,这王范氏又是如此贪婪恶毒,只气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不,不是,她不让我送到她家里去,说那样会落人口实,说会拉着那傻儿子在半路等着我,就让他们在马车上成事,最后生米煮成熟饭,紫薇就得反过来求着张超娶她了。”王范氏再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的说道。
翠微气的牙齿都要咬碎了,大声骂道,“你这老妖婆也配做人长辈,那张氏如此恶毒你也配合他,你再说,拿了她什么好处?”
王范氏哆哆嗦嗦的看着翠微冷眉立目的样子,又偷偷觑一眼秦赢,吓的连忙垂下头,“她……她给了我一块……一块好锻子。”
“呵呵,”翠微气极反笑,“一块缎子你就把自己孙女的清白和幸福卖了,可真是个好祖母啊。”
王范氏被翠微的笑声吓的直抖,磕头捣蒜的说:“是我鬼迷心窍,我该死。翠微我都说了,你就看在你爹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你先在马车后面跟着。”翠微瞥一眼王范氏那可憎的嘴脸说——她还需要王范氏和张氏对峙。
这张氏不好好惩治一下我就不叫莫翠微!
铁生更是气的面色铁青,大手死死地握成拳头。
车夫赶着马车继续往井口村行去。
约莫走了一盏茶功夫,暮色苍茫中,看到远远的迎头一辆马车过来了。
“张氏的马车来了。”铁生握着拳头说道。
秦赢打起车帘子,对翠微说,“张氏来了,一切有我,你不许出来。”
“好。”被他这么霸道的一声命令,翠微心里反倒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