歼灭。
可是现在,为了翠微的心意,他甘心将报仇之期推后三年。
这个小丫头却还在为自己的过去耿耿于怀。
“只是家族内的纷争。我父母去世后,被族人所害。后来我偶然得知才逃出去遇到了上官大哥。”
秦赢低头看着翠微微蹙的长眉,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他不想对她隐瞒,但是那些灰暗沉丑陋的过去她也不需要知道太多。
可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足以让翠微怒火中烧,家族纷争就可以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何况他还失去了挚爱的父母!
翠微目光灼灼的看着秦赢,他的神色平静但是眼中分明是一片令人发冷的沉寒,忽然头顶一沉,秦赢的大手已经隔着帽子在抚摸她的发顶。
温热的感觉透过毛皮的帽子似乎都能感觉得到,翠微只觉得他的手无比熨帖,淡淡的安抚着她愤怒的情绪。
翠微的心不由微微一颤,淡淡的有些酸楚。
她把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伸出手臂抱住秦赢劲窄的腰身,紧紧的,不再言语。
她小小的身子柔软温暖,贴着秦赢结实修韧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竟然沉沉的睡去。
“天亮了。”秦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朗沉静,却又透着隐隐的温柔。
翠微才朦胧的抬起头来,似乎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在何方。
但是很快她就清醒过来,天色已经慢慢变亮,秦赢年轻而俊朗的面孔在晨光中格外清晰纯净,他的眸子清亮璀璨,一扫往日的冷静清淡。
翠微顺着秦赢的目光抬眼望去。
天边呈现淡淡的白亮的光泽,又隐隐带着斑斓的色彩,太阳就快要出来了!
秦赢抱起翠微,两人并肩站在山顶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跳出地平线,温柔绚烂的晨光一下子笼罩了群山和携手而视的秦赢和翠微。
秦赢突然转过身,面对着翠微,灿烂的霞光打在他俊逸清朗的侧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辉,他乌黑的眼眸坚毅而温柔。
他的脸近在毫厘之间,翠微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极快,脸颊热的发烫。
“三年后,做我的新娘。”秦赢看着翠微脸上持续不退的红潮,笃定的语气里终于带了几分少年的随行和洒脱。
然后拦着翠微的肩膀,再次转过身去,抬眼和她一起看初生的太阳。
刚才她竟然以为秦赢会……翠微的脸更加烧得厉害。
她抬头看看秦赢白皙的脸色因为霞光也染上了几分红晕,想到即将的别离。
在现代她习惯了分离,而她的性格也不允许她表现出太多的离愁别绪。
不过,三年的时间真的有些长,翠微盯着秦赢红润的薄唇,终于忍不住踮起脚尖,想要故技重施。
哪只腰间一紧,自己的是双脚就脱离了地面,秦赢的手臂那么用力,仿佛要把她嵌入他的身体,他的另一只手稳稳的扣着她的后脑,
而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翠微的心咚咚的跳得厉害,这回是她前世今生第一个真正意义的吻吗?
可是秦赢的唇只是在她的上面来回流连着,摩挲着,好像在细细品尝,又好像在慢慢的安抚,那么珍惜和隐忍。
然而翠微的眼眶却微微的热了。
直到秦赢放下翠微,他沉静的眸子也终于染上了一丝克制的情欲。忽然再次伸手揉揉翠微的发顶,清润的嗓音有些浅浅的沙哑,“快点长大。”
——
长大!长大!
自从秦赢走后翠微每天都按时早起跑步,晚上就在家里练习瑜伽,一日三餐她都很认真的吃,而且断了一段时间的鸡蛋夜宵也重新开始了。
两个月过去,连每天都见面的爹娘和采薇都发现了她的变化,个子好像是高一些了,脸蛋更加白里透红,头发漆黑发亮,不再毛毛躁躁。
翠微自己则发现胸前终于开始鼓起一点点小包。
时间过得又快又慢,每到晨曦微露,翠微都会想起秦赢,想起他那个隐忍怜惜的吻,想到在遥远的一个地方,他会和自己一起醒来,迎接同一轮太阳,心里就充斥着慢慢的喜悦,觉得一整天都活力满满。
月娘的手和王东升的腿彻底好了。
王东升经过风邪几天的点拨再加上看了好几本医书,看病行医更加得心应手,许多从前必须到镇上去看的病在他这里都能治疗了。
采薇只跟着月娘学纺线织布,虽然织的都是麻布,但是手法已经越来越娴熟,完全能够独自操作了。
闲暇之余,翠微就会交给采薇识字,写字,几个月过去,倒也认了一百多字,把采薇也高兴的不得了。
阳春三月,河边山下的小树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青绿色,果园里的果树纸条更见柔软,是播种的季节了,家家户户都开始翻地松土,准备农事了。
翠微也要着手筹备棉籽的播种了。
三月三,春风还有些微寒,翠微一大早就起来了,身上换上了厚一些的夹袄,只是黑亮的头发已经长长,却被她随随便便的在脑后束起一个马尾,整个人更显得活力充沛,圆润可爱。
今早月娘做了鸡蛋汤,按照翠微的法子又往里面加了一些土豆沉淀出来的土豆粉,蛋花和翠绿的葱花就都飘在上面,再滴上几滴香油,撒上盐,又好看又好吃。
主食却是肉末花卷,也是翠微教给她的。
其实就是把肉用盐和油腌了,抹在擀好的面上,再按照传统花卷的做法就好了。可是肉末花卷就是更香也更有营养。
翠微拿起一个白生生软乎乎的花卷,里面均匀的站着一粒粒金黄的肉末,咬了一口笑道,“娘,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我这么心灵手巧一定是随了娘。”
“就你会说话!”月娘笑着啐道,给翠微夹过去一直腌萝卜条,酸脆爽口,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