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知道小说只是小说,就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她完全没想过她会喜欢一个和理想中的男神南辕北辙的人。
叶想笑得灿烂她不但不感动还会想死,而且他不温柔有暴力倾向,傲娇、毒舌、自负……
奇怪的是,所有的缺点放在他身上,都是可以接受的,都不像是缺点了。
周小山叹了口气,世界上最纠结的事,莫过于明知道眼前是个坑,还就是想往里面跳。小雨当时也是这么糊涂的吧。一想到她怨恨的目光,她心里就都了个颤,仿佛听到了妹妹尖利的诅咒。
“算了,反正她也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你周小雨能怎么样呢?我有我的人生,就算亲娘也不能干涉。
周小山蜷缩在被子里,有一种和人偷情的背德快感。
她激动得嗓子有些发痒——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你爱的男人他就是喜欢我呢,你争夺得那么辛苦的东西,姐姐我只要点点头就到手了,你痛苦啊挣扎啊可是我会过得很好。
王雪薇说的没错,她表面上是朵无辜的白莲花,背地里却总是冒出阴暗龌龊的想法。她不要脸,她喜欢看上去比她小十岁的正太,想和他接吻,想把舌头放进他的嘴巴里,想咬他。
她就是个荡-妇。
心里想得不得了,还特么要装矜持。
呵呵呵呵呵,周小山你这个小贱人,你就作吧。
勇敢地把自己的内心解剖,她咬着头发格格地笑得像邪恶女配。
周小山把她的那条微博和下面的评论截屏,分成五条发给了叶想。
也不管他现在在干什么,她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问:“怎么办?大家都说不懂得尊重女性的男人不值得爱。”
叶想没有回。可能是没看到。
实际上,叶主任在收到第一条短信时,就忍着把那些人人肉出来灭门的冲动,逐字看完了五屏的垃圾回复。
之所以没有回,是因为他打了一行“你自己没脑子吗”,觉得有点不友善,于是默默地删除了。
人生之书说过,对待女人要宽容。
次日早晨,周小山惊慌失措地从房间里冲出来,刷牙洗脸穿衣服,乱糟糟的头发梳了两下,就抓起包包往要上路。
“等等,你去哪?”张翰莫名地拦住她。
“擦擦擦,别挡路我要迟到了!我的奖金我的绩效!”新上任的副总监带头迟到这不是把脸凑上去让王总扇吗?
“你们周六也不能迟到?”
“啊?”今天周几?今天周六!周小山把包扔在茶几上,大大地出了口气。这周李泊然并没有填加班单,过年前么,默认不赶进度不出新版本。
张翰倒了一杯热水,在一旁乐。“看看你,上班上疯魔了吧?最好在主任回家之前把地上的头发捡干净,不然他又要发作。”
她低头一看,地上果然散落着几根长长的头发。最近新陈代谢加快,连头发都疯长,一不注意都已经快长发及腰了。
周小山蹲下去,把头发收拾干净,问:“叶想去哪里了?”
“研究所,他上午有实验要做。本来安排在昨天的,不能拖了。”
“噢……”
说不上为什么,早上起来没见到人,略失落啊。她随口问道:“你怎么不和他一起去?”
张翰全副武装,裹上围巾和帽子,“没办法,今天我女朋友坐火车回沈阳,我得送她。”
“她这么早就放假?”
“她今年大四,舞蹈学院的学生。”
“……”
“你不是本地人吧?现在也不早了,春运火车票难买,你要是想回家,得抓紧时间抢票。”
一提到这个问题周小山就想死,她家在南方的一个二线城市,北京的直达车每天只有三趟,别说卧铺了,就连站票都是一票难求。第一年她是站了一晚上回家的,挤成个烧饼,缓了两天才缓过神来。往后她都是花三千大洋买的往返机票,大概今年也一样。
叶想虽然走了,餐桌上却压了一张字条:煎蛋和粥在锅里。
这是他们约好的早饭。
周小山一边吃一边拿笔记本刷票,果不其然,十天内的卧铺和坐票全部兜售一空。这也好,免得为了配合火车的时间还要去请假。
她打了个电话给家里,问了问父母的近况,告诉他们她大年三十的飞机,中午就能到家。
“我要吃红烧鲤鱼、肉沫冬瓜、糖醋排骨、蒜蓉茄子、粉蒸豆腐、啤酒烧鸭、红油肚丝、冬笋板鸭……”她恬不知耻地提要求。
“我这是喂女儿还是喂猪啊?”周母感慨。
“我不管我都要吃,食堂里的菜还不如猪食呢!”
“不是不给你吃,过年胖十斤你还怎么嫁的出去哟!你说说你,老大不小了,成天就知道吃吃吃,吃有什么用啊?能吃出男人来吗?楼下小慧的女儿都能下楼打酱油了,人家和你可是同年的……”
数落开始,没有半个小时是不能完的。
周小山插着耳机玩了两盘《崩坏学园》,那边还在继续。她间或“啊”“嗯”
“知道了”“您说的对”,节奏把握得天衣无缝,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最后,老妈心满意足地总结:“嫁不出去的女儿还想吃家里的,没门儿!有本事你吃老公的去呀!”
“妈!我还是不是亲生的!”她忍无可忍。
“行了,我不和你说了,你自己想想清楚!顺便问问你妹啥时候回来,好不容易有点盼头了她给我悔婚,我等着打断她的狗腿!”
“……”
哎,真是冤孽啊冤孽。
看在烧得一手好菜的母亲的份上,周小山拨通了周小雨的电话,就当是走程序吧。
“你还活着?”她说。
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