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多,司机把车停在别墅的前院。
冯馥早已站在台阶上等,看到车子回来,立刻跑下来,「卿卿,你们回来了。」
司机打开车门,邵卿搀扶车里的人出来。
「钦文。」冯馥手里拿件毛披肩,立刻裹住丈夫,生怕他着凉。
今早邵卿到医院亲自为父亲办理了出院手续,医生说邵钦文已经度过危险期,身体其他方面也能问题。中枢神经的损伤,并非一朝一日能够治癒,这是一种需要修復的治疗,不需要留在医院里,反而出院以后,对患者恢復更有好处。
只要按时服用,定期回到医院检查就好。
「钦文,这是我们的家,你还认识吗?」冯馥挽着丈夫的手臂,轻声问他。
「认识啊,」邵钦文点点头,「这是客厅,那是厨房,楼上有我的书房。」
他说的头头是道,完全不像病人。冯馥觉得,丈夫病的并不严重,估计过几天就能好。
「老婆,到时间了。」邵钦文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什么时间?」
「要送小妹去幼儿园了。」邵钦文弯起唇,眼底的神色慈爱,「你要记得给她穿上那条白裙子,她昨天晚上说今天去幼儿园要穿。还有啊,给她带个鸡腿,小妹说幼儿园的饭不好吃……」
丈夫嘴里絮絮叨叨都是这些,冯馥瞬间红了眼眶。她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丈夫的腰,眼泪簌簌而落,「钦文,我们的小妹丢了,找不到了,你忘记了吗?」
「胡说。」
邵钦文皱眉,反驳妻子的话,「小妹明明就在房间里睡懒觉,我要去叫醒她。」
说话间,他就要上楼,冯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朝女儿使个眼色,「卿卿啊,你上楼去叫妹妹。」
「哦。」邵卿勉强应了声,抬脚上楼。经过父亲身边时,她脚步微顿。
邵钦文的双眸呆滞,虽然身体康復,但记忆混乱。接他回来的路上,邵卿也曾试探过,并没发现伪装的可能。
眼见邵卿上楼,冯馥立刻指给丈夫看,「钦文你看,卿卿去叫小妹了,我们去吃早餐好不好?」
邵钦文犹豫了下,才转过身随妻子走进餐厅。
回到楼上卧室,邵卿关上门后,先去洗个澡。她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下来。
洗过澡,换上新的衣服,她才下楼。
爷爷一早出门,去了公司。
邵卿走进餐厅,冯馥正端着饭碗,给丈夫餵饭。
「卿卿,你也过来吃早餐吧,吃完再去公司。」
「好。」
佣人端来一份西式早餐,放在邵卿面前。她拿起刀叉,一口还没吃,突然把邵钦文拉住胳膊。
「小南。」邵钦文弯起唇,笑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邵卿脸颊一僵,握着刀叉的手指狠狠收紧。
「还是住在家里好吧,」邵钦文拿起一个煮鸡蛋放到邵卿面前的盘子里,「吃吧,多吃点。」
冯馥动了动嘴,眼眶渐渐湿润。
啪!
刀叉被丢在桌上,发出很大的声响。邵钦文被吓得一哆嗦,冯馥急忙捂住丈夫的耳朵,「卿卿,你吓到你爸爸了!」
邵卿咬着唇,心底的怒火翻涌。自从爸爸睁开眼睛,嘴里始终都在念叨乔南?!
「妈,我不吃了,先去公司。」她板着脸站起身,拿起车钥匙便离开。
「卿卿!」
冯馥望着女儿头也不回走远的身影,幽幽嘆了口气。这孩子真是任性,钦文可是病人啊!
昨天经过明腾的辅导,乔南那段新闻报导终于顺利通过秦澜的要求。
「这次算你过,」秦澜坐在办公桌后,目光严谨,「不过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差距在哪里了吧?」
「是的总监,我知道。」
「那就好,继续努力。」
犹豫片刻,乔南才开口,「总监,我可以请半天假吗?」
「有事?」
「我有个亲戚住院了,我昨天忙着准备节目没去看他,今天想抽空去看看。」
秦澜看眼时间,道:「下午两点我要做节目,在这之前,你可以自己安排时间。」
「谢谢总监。」
离开总监室,乔南迅速收拾好东西,跑出电视台大楼。
尖峰时段,不好打车,她站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空车。
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开过来,车里的男人降下车窗,「你要去哪里?」
「明总。」乔南讶然,「我要去市医院。」
明腾耸耸肩,「太巧了,我也要过去,你上车吧。」
汗!
是不是真的这么巧啊?
时间紧张,乔南也没更好的办法,只得拉开车门进去。
车子驶入车道,明腾双手握着方向盘,技术不错,车子开的很稳。
「你去医院做什么?」他主动开口询问。
乔南尴尬的笑了笑,「看个亲戚。」
「哦?」明腾挑眉,语气关心,「你的亲戚生了什么病?严重吗?」
那天乔南去医院的时候,邵钦文还躺在重症监护室,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只好自动忽略这个问题。
「我也不清楚,今天过去看看才能知道。」乔南嘆了口气,「希望他没事。」
明腾笑了笑,「放心吧,你亲戚一定没事。」
虽然他的话只是一种安慰,但乔南听起来还是觉得很舒服。她用力点点头,应道:「对,他会没事的。」
车厢内气氛有点压抑,乔南只好自找话题,「您去医院又是为什么?」
「帮我爸爸取一些药。」明腾如实相告。
乔南瞭然,想到什么有些为难的开口,「这周六可能要录节目,明宝的家教课……」
「别担心,我会跟九宝说的。」
「谢谢明总。」乔南很不好意思,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