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监製摘下耳麦,望向前方播音台后的人,道:「璇姐,你今天一直错字,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宁璇抿着唇,没有开口。是啊,一段串词她竟然错了五六遍,这是很久都没出现过的状况了。
「休息一会儿吧。」监製缓和气氛,不能多说什么。宁璇平时工作效率很高,今天也算意外情况。
工作人员也都开始休息,助理捧着杯子快步跑过去,「璇姐,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宁璇嘆了口气,伸手揉揉额头两边的太阳穴,「帮我买杯咖啡吧。」
「好的。」
助理把水杯放下,立刻拿出钱夹去买咖啡。电视台附近有家咖啡厅,璇姐说她今天状态不好,出钱请大家一起喝咖啡。
大概二十分钟后,助理提着大袋子回来。十几杯咖啡,拎起来也不算轻鬆。
「来来来,大家喝咖啡,璇姐请客。」
「哇!」
众人纷纷上前,端起咖啡杯后朝播音台后的人道谢,「谢谢璇姐。」
「不用谢。」
宁璇抬抬手,表情歉意,「今天我状态不好,真是对不住大家了。」
「璇姐客气了。」众人喝着咖啡,心底的烦躁一扫而光,继续工作的热情瞬间恢復。
不久,宁璇走出播音大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脚步出奇的快。
助理提着东西,只能小跑跟着。她不敢多话,每次宁璇走路很快的时候,都代表她心情不好。
啪!
刚进休息室,宁璇就把脚上的高跟鞋脱掉,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累死我了。」
助理弯腰拿过拖鞋放在她的脚边,关心的问:「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什么?」
「饿。」
早上起来什么都没吃,怎么可能不饿。宁璇撇撇嘴,道:「我想吃火锅,麻辣火锅。」
「啊?」
助理眨了眨眼,看眼腕錶后,面色为难道:「璇姐。这才九点,还没火锅店开门呢。」
好吧,宁璇勉强收起那个心思,「把我吃寿司吧,蟹肉寿司。」
「好的。」助理谨记她的要求,提着包就要出去。
「秋秋。」
「在。」
助理转过脸,看向沙发里的人,「璇姐还要什么?」
「秋秋,我是不是个很难缠的人?」
「不是!」
助理使劲摇摇头,眼底的神色柔和,「璇姐对我很好的,虽然有时候您是有点任性,但我知道,那是您发泄情绪的途径。」
顿了下,助理继续说道:「我的工作是助理,就是要负责照顾璇姐。在我们这行里,没有几个老闆会叮嘱下属生理期不要吃冰的,也没有几个老闆会在变天的时候送下属Burberry的围巾。璇姐,你是我遇见的,最好的老闆!」
这个丫头,啥时候变的煽情了。宁璇深吸口气,朝她努努嘴,「嘴巴抹蜜了吗?」
「嘿嘿。」助理咧开嘴笑出声。
「两份蟹肉寿司。」
「好嘞。」
休息室的门关上,宁璇紧绷的身体才鬆懈下来。昨晚她几乎没睡,整晚的梦境,整晚的回忆。
有些事,总是她无法控制的。比如做梦,比如回忆,又比如期望。
不得不承认,她同宁沉一起长大的岁月,在她心底有着太过深刻的位置。
那些同笑同闹,形影不离,到底成为她心上的一把枷锁。
并非刻意的,而是那些点点滴滴就留在心底。吃饭的时候,她自然就能想到宁沉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逛街的时候,她总会瞟眼最新款的男装,然后想像一下宁沉穿上好不好看。路过好的风景,她也会随手拍下来,第一个发给他。
这就是习惯吗?
宁璇敛下眉,她越来越不喜欢这样的习惯。他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月多次,越会让她烦躁。
但她似乎,又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让他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他们彼此间的世界,早已纠缠在一起,谁都无法分开,也无法把另一个人抽离出来。
宁璇想,她现在还无法做到。可她希望,有一天她能够做到。
只是不知道,那一天何时才会到来?
离开电视台时,已是八点多。冬天的湖城很冷,大街上的人影不多。
司机打开车门,每天准时在此等候。她提着包坐进车里,顿觉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不久,车子开回别墅。宁璇进门时,客厅中恰好乱作一团。
「小沉,妈妈还是陪你去医院吧。」
「不用妈,我已经去过了,真的没什么事。」
「怎么会没事?那么深的口子。」
佣人们进进出出,有的端水有的端药。宁璇迅速换好鞋,大步往里走,「妈,我回来了。」
庄洁见到进门的人,立刻朝她走回来,「小璇,你回来的正好,替我说说小沉。」
「出了什么事情?」宁璇蹙起眉。
「他把手割伤了,好大好深的口子,我不放心想带他去医院,可他偏不肯去。」
「割伤了手?」宁璇几步走到宁沉面前,瞪着他的手指,「哪里?」
宁沉微微犹豫了下,才把左手抬起来,「没什么事,是妈妈大惊小怪。」
转身坐在他的身边,宁璇低头仔细看他包扎起来的左手掌心,虽然看不到血迹,但她眼前好像自动闪现出血肉模糊的画面。
「怎么弄的?」宁璇问。
「不小心割伤的,」宁沉简单的回答,不想让她们担心,「我最近正在学习木雕,手艺还不行。」
宁璇抿起唇,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去医院吧。」
「我刚从医院回来,」宁沉仰面看着宁璇的眼睛,如实道:「真的,不信问司机。」
话落,他朝宁璇眨眨眼,转而起身去安抚庄洁。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