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圈子里的八卦,总是以一种不可估量的速度传播。宁璇即使不出门,同样有种身陷囹圄的崩溃感觉。
只要她打开电脑,打开手机,就会看到各种各样的传闻。有关她的身世之谜,网络上传播的版本不低于一百种。
起先她看到那些消息,很想把电脑砸了,可是看着看着,她竟然笑出声。
以前总听人说,舌头底下压死人。宁璇如今感同身受,别看唾沫星子不起眼,却真的能够逼死人!
哐当!
空掉的红酒瓶掉在地上,宁璇晕晕乎乎的倒在沙发里,脑海中的意识逐渐模糊。
昨天的结婚典礼被毁掉以后,已经过去三十六个小时,她一直都没有合眼,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无法入眠。
牛饮一般灌下瓶红酒,混沌的大脑终于失去思考能力。宁璇仰着头,盯着在她眼前不断旋转的天花板,心想这次好了吧,她终于能够睡一觉了!
茶几上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她躺着没有动,猜测来电话的人会是谁?
这种时候,又是谁会给她打电话?
手机振动良久,才安静下来。
不久,手机又有消息提示。她伸手滑开屏幕,宁沉的信息落入眼底。
他说,今晚留在医院陪护,不能回来。
「呵呵。」
宁璇笑了笑,随手把手机丢在边上。
眼皮逐渐变得沉重,精神彻底放鬆后,人自然就能入睡。直到被手机闹铃声惊醒,已然是第二天早上。
宁璇闭着眼睛摸到手机,按掉闹铃后揉着额头坐起来。太阳穴两边的位置很痛,她使劲按了按头顶,依旧有宿醉后的后遗症。
昨晚躺在沙发里睡着,虽然睡得还不错,但沙发毕竟不舒服,这会儿只觉得腰酸背痛。
简单的洗漱过后,时间还早。宁璇打开冰箱,自己煮了碗面填饱胃。昨晚空腹喝酒,这会儿胃里很不舒服,吃过东西后才觉得好些。
窗外的天色大亮,宁璇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熟悉的建筑物,忽然有种陌生感。
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所有的幸运和不幸,也都在这里。
宁璇勾了勾唇,眼底的落寞情绪难以掩盖。按照之前的安排,今天她和宁沉应该开启蜜月之旅,选个美丽的海岛好好去过两人世界。
然而现实却总是容易打破梦想,他们不但没有去蜜月,反而很快就要离婚了!
不久,宁璇收敛起心底的复杂情绪,转身回到卧室换了套衣服。既然睡不着,那就回去工作吧,很快她又要变回单身一人,她需要赚钱养活自己!
戴上墨镜,宁璇穿件黑色长裙走出家门。她谨慎的走出小区大门,并没发现蹲守的记者。
这片区域宁沉都安排了人看守,那些记者们显然还没找过来。她走到路边拦了辆计程车,直接来到安锦。
踏进电视台大门,大家依旧各司其职。宁璇提着包往里走,沿途接受着各种打量的眼神。
还有各种议论的声音。
她一併都当做没有看到,直接回到她的位置。
「璇姐,您怎么回来了?」
同事过来询问,宁璇耸耸肩,笑道:「我想了想,如果请婚假奖金就没了,不划算!还是工作要紧啊!」
同事嘆了口气,「可是您最近的工作都交接了,目前没有什么安排。」
「随便吧。」
宁璇弯起唇,「我什么都可以做。」
「……」
几分钟后,宁璇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来。她挂断电话以后,深吸口气才转身上楼。
扣扣扣!
「进来。」
办公室门后的男声低沉,宁璇抿起唇,推开门进去,走到书桌前站定,「郁总,您找我。」
「坐。」郁锦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宁璇并没做作,拉开椅子后坐下,「有话直说吧。」
「怎么忽然回来?」郁锦安也没打算同她绕圈子,开门见山的问,「宁沉肯定告诉你,要你好好在家。」
「他确实这么说的,可我不想在家。」宁璇低下头,道:「我不想被那些新闻逼疯,我要工作,我要赚钱!」
听到她的话,郁锦安嘆了口气,「南南很担心你,昨天她还去找了明腾。」
「因为那些新闻吗?」
「是。」郁锦安点头,「她不想让星耀报导,但如果安锦和星耀都不出声,那些攻击你的言论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片面,明腾这么做,其实也是想帮你。」
「我明白。」宁璇笑了笑,「你们对我的保护,我都很清楚。郁总,谢谢你,谢谢小南,还有明腾。」
郁锦安盯着她的眼睛,眉头不自觉蹙起,「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别闷在心里,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都说知己难求,宁璇何其幸运可以遇到乔南。如今又因为乔南的关係,有郁锦安的帮助。她眨了眨眼,努力忍住心底的酸意,「我已经决定……离婚了!」
「什么?」郁锦安一怔继而沉下脸,「宁璇,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宁沉的意思?」
「当然是我的意思。」
宁璇仰起脸,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道:「今天宁氏的股价还在下跌,宁沉是无辜的,他的父母和宁氏更是无辜的,不能因为我让他们受到伤害。」
「除了离婚,也许还有别的解决方法。」郁锦安神色慢慢沉寂。
椅子里的笑了笑,眼神落寞,「没有了,如果宁沉不离开我,他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阴影。」
闻言,郁锦安深棕色的瞳仁眯了眯。
不多时候,宁璇离开办公室,回到她的工作区。先前的工作都已经转交,这会儿她算无事可做。不过郁锦安发了话,自然也没有人再敢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