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悠一走,白景安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明明之前明媚的还像是三月的天色,转眼就像是腊月的寒冬,白景安的眸底被冰雪覆盖,镜片也泛着寒光。
食指弯曲,不停不胜其烦敲打着桌面,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翻了一眼上面的通讯录,终于找到了要找的号码。
想都没想就拨通出去,响了几声被接通,白景安额头的青筋鼓起,他忍着自己的怒火,声音放低的问:「我想听你的解释!」
解释?
电话那边的陆骁手指一瞬间的颤抖,握着手机的手突然紧了紧,凉薄的唇紧紧的抿着,左手打了一个弯,就停在路边。
陆骁揉了揉鼻尖,她问道:「我……需要解释什么?」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说起,感觉……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
「怎么,」白景安冷笑,「你这是不想承认,陆骁我告诉你,就算我们是朋友,如果你欺负星星,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就算那么多的年的友情。」
「我知道。」
陆骁明白,如果是他和朋友,白景安肯定站着自己这边,如果是家里和别人,他一定站在家里那边。
他冷情,对于在乎的人,却向来热情。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一语,白景安的怒火也逐渐的被熄灭,两个男人都陷入了沉默。
白景安突然问:「你有去过我家吗?」
「没有。」
「等明天中午,关于这件事,明天中午我们再说,行了,你挂电话吧。」
白景安知道,这件事不能全部怪在陆骁身上,可是,只要触及到那个人是白慕悠,就会忍不住的责怪。
因为,不想星星伤心,难过,她就应该像是个天使一样,无忧无虑的笑着。
看来,明天得和陆骁好好的聊聊了。
将手中的事情处理一下,门口突然听到了扣扣扣的敲门声,白景安抬头喊了一声:「请进。」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
白景安立刻站起来,捋了捋自己的外套,然后说:「院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他走过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眸光落在桌子上的文件,说道,「在记录啊,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可以,也谢谢院长给这个机会。」白景安谦卑的说。
这一点,院长就挺满意的。
其实,他也清楚白景安是谁,偌大的家世,但是这人着实不错,不骄不躁,怎么都挺好的,也没有富家子弟的那种嚣张跋扈的态度。
其实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情,也根本不敢让他下手,幸好,这一切都是很圆满的。
他很满意。
「听说,你跟你第一个病人还认识。」他笑着说,眸光似有若无的落到他的身上。
白景安一愣,低头失笑,「嗯,对,是认识的,有过一面之缘。」
「好,白医生,好好干,我相信你。」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说完,他就起身,拂了拂衣服,「我该走了,白医生。」
抿着唇,白景安送着院长到了门口,一直到人走到尽头,他脸上的笑容慢慢的降了下去。
眸光又瞥到那一条走廊,他突然想到安静那张脸,踏进去的那张脚又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门口,他敲了敲门,里面好像没有人。
白景安这才进去。
室内空荡荡的,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床上也歪歪扭扭的铺着,窗户打开,窗帘随着风在吹着。
看了几眼,既然安静没有在,他也不需要留下来,转过身,走到门口,手刚刚扶到门把手的位置,门嘭的一声打开,白景安差点没撞到。
但是手还是被擦伤到,忍着那种疼痛感,看着安静直接无视他进来。
白景安汗颜,那么大的一个大活人,她看不到吗?
安静一进去就趴在床上,无力的看着天花板。
今天,她又在医院转悠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到。
现在,安静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嘆了一口气,翻了个身子,安静突然怔怔地看着门口,后知后觉惊叫道:「白景安,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是她进来就在了吗,还是刚刚进来的,安静根本就想不到。
白景安根本就不会局促不安,他踱步走过去,又踱步走回来,看着安静道:「你开门的时候没看到我吗?」
他有那么的让人无视吗?
「没,我只是……」安静眼咕噜的转个不停,绞尽脑汁的在想,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我没看到。」
白景安无语了。
「好,你没看到,我接受了。」他点点头,特别好脾气的说,走到一边将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收拾一下。良久,他才道,「你还是出院吧。」
「为什么?」安静不解,又道,「我会交钱的。」
「没病没灾的,留下来做什么呢?」白景安反问,然而眼里还有警示。
奈何,安静一点都没看到。
「我……」安静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她又收了回去。
「和你无关,我就是身体不舒服。」
白景安又踱步走到她的面前,明明是温柔万千的脸,可是,眨眼之间,就感觉变了。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白景安突然笑着说:「你之前,是在跟踪我吧。」
安静的双眼突然瞪得大大的,大概,根本猜不到白景安会这么说。
她唇瓣张了张,白景安又道:「之前,在咖啡店,也是在跟踪我吧。」
「我……」
安静知道,她已经被逼到绝点,就算死不承认,白景安也根本不会相信。
说与不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