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愈突然想要放声狂笑,因为这一幕实在有点熟悉,方才就有一人和城下那人一样地言辞。他甚至对白都懒得换,径直问道:“你是谁,魏王在哪里?”
城下那将大为不满道:“本将军是哪个,难道你都听不出来。”
城头传来一阵爆笑,那些兵士开心至极,只想着世上还有这种蠢货。墨愈却是强自忍住笑,肃然道:“听不出来。”
他说完这四个字后,又是哈哈大笑起来,似乎碰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
城头上地兵士亦是止不住的笑,城下众人却是怒火攻心,莫名其妙。一人越众而出,大声道:“城上是谁,有眼无珠,快快开城。这是杨公卿将军,魏王在此,你们还不开城,若是耽误了,十个狗头也不够砍了。”
墨愈更是好笑,扬声道:“你想必就是立信尉周奉祖了?”
那人一怔,“我不是周奉祖,我是立勇尉张策!”
墨愈不慌不忙,只是问,“魏王、杨将军一直在**谷,还吩咐我等要出兵支援,怎么会莫名地深夜来到**城?你等这种骗城的计策,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你奶奶地,快开门,**你娘!”一声音暴怒道:“老子来到城下,你推三阻四,是不是不想活了?”
墨愈脸色一沉,“我娘早死,只怕要让阁下失望了。”说完后,墨愈手臂一挥,厉声道:“放箭!”
城头上兵士早等这句话,听到吩咐,毫不犹豫的放箭出去,一时间羽箭如蝗,城下惨叫声一片。
一人大叫道:“**你祖宗,等我入了城,一定将你们大卸八块!”
墨愈懒得应答,只是用更猛烈的箭雨回复那人。
杨公卿脸色大变,打破头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城的兵士已经投靠了东都,这绝无可能!
萧布衣不是神仙,怎么可能轻易地就收复**城?可若非如此,这些人怎么会和疯子一样,对魏王和自己冷嘲热讽?
城下这次。当然是真的魏王和杨公卿!
夜更深,杨公卿和王弘烈一时间不知黎明什么时候才能到来,他们有如做着一场噩梦,而且暂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们中了萧布衣连环诡计,以为萧布衣真的大军来到,是以急急撤退。没有想到地是。撤退正是萧布衣所愿。在谷口处,他们的前军和中军被地势隔断,李靖的铁骑几番冲突,已将淮南军三千多人屠戮地七七八
这完全是一面倒地屠杀,李靖在这个时候,从来没有手软的时候。
对敌人地同情,显然是对自己手下的不公,李靖素来都是这个想法,亦是坚定地执行着这种策略。
前军被屠戮,后军押运辎重的兵士。又遭到了西梁军地突袭。那些人并不多,可个个身手矫捷,不停的放着火箭,等着大火燃起后。又都隐到黑暗之处。
淮南军腹背受敌,黑暗中惊慌不安,结果就是。谷口的大石虽然挪开。却没有谁敢冒死冲出谷口,淮南军已近崩溃的边缘!
杨公卿见势不妙。知道再不能保全淮南军,只能退而求此次。要保全魏王的性命。以他之勇,听到谷外的惨叫。铁甲骑兵有如怪物般地摇头摆尾,亦是不敢出谷一战。
对**山的地势,杨公卿倒是了若指掌。他知道附近有条羊肠小路可通往山外,只是崎岖难行。
可性命攸关,他又不知道对手来了多少人马,不能不冒险一搏。
虽然在杨公卿心目中,西梁军在短期内,绝对不可能纠集大队的兵马,可这时候,他实在没有机会验证。
他带着魏王、一帮兵将逃出山谷,近万的淮南军只剩下两千多人。
杨公卿心中怒不可遏,却是无力反击,只想着逃到**城后,凭城坚守。他毕竟很有头脑,很多地方预料地不差,李靖为了防备和杜伏威的江淮军冲突,历阳城附近,一直并没有埋伏下大军。从头到尾,萧布衣、李靖可调动的人手不过千余铁骑,近千地东都勇士。
可就是这些人马,再加上萧布衣地诡计,李靖的出兵之奇,就将淮南军近万兵马打地溃不成
杨公卿猜测正确,不敢冒险,可他如何猜测,也没有想到过,在他之前,萧布衣优哉游哉的带着数百兵马假冒他和魏王来骗开城门。
萧布衣本意就没有打算骗开城门,因为就算骗开城池,他也没有办法占领这里。守城毕竟不能靠一纸空文,动动嘴就可以,他必须要分散兵力才可,可他眼下,虽可调动千军万马,今夜却是缺少兵力。
萧布衣虽没有骗开城门,却成功地让程嘉会、墨愈相信,真的魏王和杨公卿是骗子!萧布衣地目的很简单,无论魏王、杨公卿能否从李靖手下逃生,他们都是不能进入**城。
城头箭如雨下,王弘烈暴跳如雷,却是无计可施。
杨公卿已带王弘烈到了安全之地,这才扬声喝道:“程嘉会,你们想要造反不成,我定当向圣上参你一本。”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守城的到底是哪个,只能算到程嘉会的头上。
墨愈终于让手下停止放箭,哈哈大笑道:“悉听尊便!”
杨公卿无计可施,见王弘烈怒不可遏,只能道:“魏王,不如等到天明……”
“还等什么天明!”王弘烈怪叫道:“去江都,禀告圣上,我要将他们的狗头,一个个斩下来喂猪!”
杨公卿还待再劝,突然听到远方蹄声隆隆,不由脸色大变。
王弘烈惊惧叫道:“西梁军追来了?”问话的功夫,铁蹄声又近了几分,王弘烈不等再行判断,已催马向东奔去,可奔走的时候,还不忘记说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