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古籍,就四处搜罗孤本送他,真是会投其所好的讨好人……
他慢腾腾的拿起另一本孤本,翻开封皮,漫不经心的一看:「道德经?皇宫里最少也放着两本,我翻来覆去的看了不下十遍,里面的内容差不多都能背下来了,这也叫孤本。」
段子熙清秀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嘲讽,甩手将孤本砸到了叶丞相脚下。
叶丞相锐利的眼瞳里飞快的闪过一丝什么,慢腾腾的俯身捡孤本:「太子殿下教训的是,是老臣疏忽了!」他苍老的身躯微微佝偻着,轻轻颤抖,看的人心里发酸。
段子熙心中冷哼,叶丞相的武功和他差不多,身体比有些青年们都强壮,还装可怜,真是虚伪:「叶丞相,下次再来皇宫送书籍时,记得想想孤本的含义,再仔细确认确认它是否真的是孤本,不然,再像今天这样送本家家都有的书籍,可是犯了欺君之罪!」
他轻飘飘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听得叶丞相面色阴沉,衣袖下的手紧紧握了起来,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居然敢嘲讽他,不知天高地厚,他想找死,自己就成全他:「多谢太子殿下提醒,微臣受教了。」
叶丞相拿着孤本悄悄扇出一道劲风,吹起了段子熙的衣袖:「咦,太子殿下什么时候纹了纹理?」
和和蔼蔼的声音钻入耳中,皇帝放下孤本,看向段子熙的胳膊,白皙的手腕上,趴着一隻极可爱的小红蜘蛛,皇帝猛的瞪大了眼睛,半月前,他被刺客行刺时,刺破了刺客的衣袖,那刺客手腕上,就纹着这么一隻红蜘蛛:「你……你是行刺朕的刺客?」
「怎么可能?」段子熙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是父皇的儿子,我行刺父皇干什么?」
「那你这隻红蜘蛛又是怎么回事?」皇帝厉声质问,犀利的眼瞳里寒意迸射,他颁布悬赏令,满京城的寻找刺客,没想到刺客竟然就是天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亲生儿子。
「儿臣也不知道……」段子熙刚才沐浴更衣时,手腕上还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怎么突然间就出现了一隻红蜘蛛?
段子熙用力揉搓着手腕,那蜘蛛不停没搓掉,反而越来越鲜明,就像正从他身体里慢慢长出来。
皇帝看着清晰的小红蜘蛛,怒不可遏:「段子熙,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儿臣没有狡辩,父皇遇刺那晚,儿臣正因刺伤段子聪胳膊,被父皇关在暗室里,怎么行刺父皇?」段子熙理直气壮的辩解。
皇帝一怔,想起他遇刺是在段子熙被关进暗室的两天后,他确实不具备行刺他的条件,只是:「你手腕上这隻红蜘蛛又是怎么回事?」
白虎国一些心怀不轨之徒通常都会圈养暗势力,在他们身上烙下某种印记,做为相识的标记,那晚,他仔细打量了刺客的红蜘蛛,和子熙手腕上的一模一样,这绝对不止是巧合。
段子熙紧紧皱起眉头,他今天白天没做什么特殊的事,也没接触什么特殊的人或物,只除了……
犀利目光落到叶丞相身上,他墨色的眼瞳里迸射出锐利寒芒:「一定是那本道德经有问题!」
叶丞相一怔,惊讶的道:「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少装算,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段子熙冰冷的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身形一转,剎那间来到叶丞相面前,伸手夺下了道德经,冷喝道:「来人,请太医!」
见小太监领命而去,段子熙冷眼看向叶丞相,一字一顿的道:「叶丞相,陷害太子,罪诛九族!」
叶丞相重重嘆息,眸底满是无奈:「太子殿下,微臣要怎么做您才会相信,这红蜘蛛真的与老臣无关!」
「你什么都不必做,等太医前来即可!」段子熙冷冽的声音暗带嘲讽,等太医仔细检查过道德经,看他还怎么喊冤!
太医背着药箱走进御书房,接过道德经仔细检查!
叶丞相看着在太医手里翻来翻去的纸张,眼瞳里一片坦然,没有丝毫畏惧,害怕。
段子熙心里浮上很不好的预感,耳边突然响起太医恭敬的禀报:「禀皇上,这本道德经完全正常,没有丝毫异样。」
「这怎么可能?」段子熙惊呼一声,冷眼看向太医,一字一顿的道:「道德经害本宫手腕上出现了莫名其妙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问题?你可检查清楚了?」
「太子殿下,微臣是一页一页仔细检查的道德经,没发现半点问题,如果殿下不相信,可再召太医前来检测!」太医声音朗朗,眉宇间一片坦然。
段子熙紧紧皱起眉头,面前的太医是出了名的正直,他说道德经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可自己手腕上的红蜘蛛又是怎么来的?如果解释不清红蜘蛛的来历,就要受到父皇的怀疑……
皇帝也是眉头紧皱,说子熙是行刺他的刺客吧,他有非常确凿的不在场的证明,说他不是吧,他手腕上出现了红蜘蛛……究竟怎么回事?
太监赵海目光闪了闪,沉声道:「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皇帝正心烦,听闻他的话,不耐烦的道:「讲!」
「皇上让奴才去暗室放太子殿下那天,奴才发现,暗室的锁有鬆动的痕迹。」赵海尖细的嗓音钻入耳中,皇帝一怔,冷眼看向段子熙:「你撬开暗室的锁跑出来了?」他这个儿子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区区一把锁,怎么可能关得住他。
段子熙看向赵海,只见他低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嘴角弯起一抹嘲讽:「赵海,你这时候向父皇挑明本宫潜出过暗室,是纯粹的为父皇着想,还是受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