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低眉想了想,脸色忽然变了,因为她发现,于向洪死去时的姿势,跟金富贵几乎是一模一样!都是头向出口,以爬行的姿势要往生的路口逃去,可却同样死在那个充满希望的地方。
她讶然,「凶手是同一个人?可凶手对于班主下手这么狠,到了金富贵这,相比之下却太轻了。」
「凶手大概是没有时间,如今五人一组,多少会有所限制。」
「可是既然没有时间,那为什么他还要将他摆成这个姿势,放娃娃?」
「凶手有恨意,也有执念,通常这么做的,绝不是一时衝动杀人。」以他的经验来推论,凶手果然不是为一个人而来。甚至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凶手要杀的人,可能远远不止两个!
小小的山顶上,潜伏着一个心思细腻,镇定非常的凶手,苏云开觉得,再不阻止他,很可能会出现第三个受害者。
「明月,走,回山庄,去看看今晚有谁曾离开过。」
☆、第68章 山庄鬼影(七)
第六十八章山庄鬼影(七)
短短几个时辰后,又发生了一起命案,被困在山庄里本就不安的七十余人,更是心惊胆战。
数十人坐在大堂地上,想到身边的人可能就是凶手,便觉可怕。已经有人想去试试那下山的通道,可虞奉临不许。众人敢怒不敢言,神色有异,使得大堂气氛诡异非常。
苏云开刚进大堂就感觉到了这种气氛,如果不快点找到凶手,只怕就连平西侯的身份都震不住这些求生的人了。一旦控制不住,集体涌向那狭小出口,只会让凶手趁机逃走,谁知道凶手是否能穿过通道。
他已经让白水和秦放守在通道,将那里封锁起来,免得凶手逃离。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当务之急,是找到凶手。
七十余人黑压压的坐在大堂,一个一个审问的话,着实太耗时辰。好在此时已经是五人一组,可以省下不少时间。
他和虞奉临商议一番,虞奉临便去命他们排队,去院子那回话。
先行出去的是杂耍的艺人,出了门就瞧见远处凉亭石桌上点了许多蜡烛,头顶上地上都放置了灯笼,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灯塔,亮得刺眼。
苏云开坐于桌前,见五人前来,因不够座位,也没让他们坐下,直接问道,「凌晨卯时,你们在哪里?」
「回大人,当时我们都在屋里。」
「中途可有人离开过?」
「没有,就连去茅厕,我们都是一块去的。」
「……」
苏云开约莫问了七八个问题,觉得无异,就让他们走了,往后的人也是这样问,问了六七组人,也没有一组有异。
等又一组人走了,明月忍不住说道,「那人不是会下药么?要是他把屋里的人给迷晕了,那那四个人也没有办法知道吧?」
「现在正是人人自危的时候,如果被下了*药,多多少少会知道的,如果你突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难道不会怀疑么?」
明月瞭然,「会,而且出了这样的事,要是真发生了,肯定会立刻揭发,而不是藏掖。」
苏云开点头,他心中最疑惑的一点,就是金富贵跟于班主被杀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支离破碎的傀儡娃娃……又意味着什么。
他现在锁能想到两者唯一的共通点就是,他们都是沈卫的朋友,而这次众人聚集山庄,也是沈卫牵头。
所以问完这些人之后,他得去问问沈卫两者可曾做过什么惹上杀身之祸的事。
此时又来一组人,皮影戏班主陈达和杂耍的兄弟两人俞凡、俞庆,另两个也是皮影班子的人。
苏云开一如刚才问话,这五人却不像刚才那些人那样答得快而顺利,神色甚至略微为难。旁边的虞奉临察觉到不对,喝声,「你们谁中途离开过?!」
他的面貌威严,声音更是洪亮,厉声重压,那杂耍的两兄弟就撑不住哆嗦道,「陈达,陈班主离开过。」
陈达闻声,扑通跪下,「草民只是去茅厕,没有杀人。」
指认他的是杂耍班子的人,他自己带的两个徒弟面面相觑,没敢吱声。虞奉临看出端倪来,再次怒声,「你们为何当时不跟着去,本侯说过,五人为伍,你们是不是帮凶?」
帮凶二字实在吓人,惊得连同俞凡两兄弟都一起跪地,生怕牵连自己,慌忙说道,「陈班主半夜起身,说吃坏了东西,怕臭气熏天,所以坚持不让我们跟着去,都快翻脸了,我们想陈班主看起来也不像杀人凶手,就没跟着了。但他两个徒弟都跟过去了!」
那两个徒弟颤声道,「我们不是帮凶,我们师父也没杀人。」
有虞奉临在,苏云开便用怀柔政策,缓声,「陈达,你们卯时的时候到底去了哪里?」
陈达迟疑片刻,见事态已经不可隐瞒,这才道,「我们想下山……去了通道那。」
苏云开一顿,「你是说,你卯时的时候去过通道那?」
「对……」陈达也是个老江湖了,听见他这么问,也猜到他要问什么。他也清楚要想洗刷自己的冤屈,唯有实话实说,「事实上我们偷偷到了那里后,看见、看见了凶手。」
虞奉临几乎是脱口接话,「是谁!」
陈达警惕地往四下一看,已冒了一身的冷汗,「没看清楚,天太黑了,但看见是个男的。当时金富贵已经被他推了下去,但不知道有没有死。离得实在太远了,我没敢过去,隐约听见那男的念了一声『秀秀』还是什么,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