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事便离开,本王不喜被打扰。”
木勺倾斜,清水流入土壤,苏垣淡淡的声音又飘过来。聂霜紫撇嘴再撇嘴,这人怎么总是没两句话就赶人呐?低头跟昼风大眼对小眼,看着漂亮的琥珀色瞳眸里映出的自己缓缓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缘分这东西真奇妙。第一次见王爷的时候,我还说不想知道王爷的身份,没想到才短短不过一两月,我就跑王爷府里来了。王爷救了我两次,虽然,两次都是因为王爷才遇险……”
第一次是因为昼风害她扭伤了脚,第二次是因为刺杀他的刺客害她半夜泡了一肚子河水。可想而知她终归是要欠他的,不然又怎会次次都被他救回来?他有厌食之症,于是她会做饭的事莫名其妙的被发现,看来就连老天爷都想让她还了他的恩情。
“你对本王不满?”
苏垣轻轻挑了下眉,她这话的意思为何听起来像是在暗暗责怪于他?
不过也的确如此,她自遇到他以后就未曾遇见过好事。
“王爷误会了,我不是不满的意思。”聂霜紫摇摇头,思索着适当的词汇:“我就是觉得,嗯?跟王爷很有缘!”
没错,可不就是有缘么?
他说她有所不满,其实又有什么好不满的呢?她向来觉得自己就像人世里的一缕浮萍,命运将她带到哪里,她就...
里,她就只能漂到哪里。既是浮萍,在相府在王府,又有什么分别?
只是有一个人,因有他在,才会有所不同罢了。
聂霜紫抬起头,看着苏垣逆着光线的墨色背影,清亮的眸子里光芒碎碎闪动。
有缘?这个词让苏垣眉头一皱,回过头来看她,却看到她揪着昼风耳朵把玩的模样,有些微怔。
“你不怕它?”
他可是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昼风时,这女人险些被吓掉半条命。
“怕谁?”
苏垣突然莫名的问了一句,聂霜紫不解的抬头,看到他的目光所指才知道说的是昼风,理所当然地道:“不怕啊,它不是王爷你的宠物吗?”
第一次见到昼风,的确是被它给吓到了,但是正常人看到老虎都会吓的屁滚尿流好吧?自从知道昼风是他养的以后,她就觉得没有怕的必要了,既然是家养的宠物,肯定是不会随意乱攻击人的吧?不然王爷大侠早就赔医药费赔破产了好吗?
呵呵,若是被广大深受这只白虎其害的民众知道她这天真的想法,一定会用眼泪水和口水淹死她……
不过话说回来,这只老虎倒是对她越来越热情了,一点也不见生呢?难道是因为在皇宫里她喂了它一顿饱餐的关系?
宠物?苏垣淡不可见的抽了下嘴角,甚至觉得连昼风也不认同的低哼了声。
别人都把它当成他手中的一把凶器,这天下间估计也就只有这女人觉得老虎能养来做宠物了……
发觉自己跟她废话了很久,苏垣微皱了下眉头,提起地上的木桶转身就走。
“王爷,你去哪?”
聂霜紫才刚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就见到他的背影走出了花丛,急忙从地上跳了起来,朝着他的背影喊道。
苏垣脚步停也未停淡道:“打水。”
额?聂霜紫一愣,瞄了眼他手上提着的木桶,再瞄了眼他走去的方向:苓园中心处的湖水。
明白过来他不是像前几次那样一不耐烦就转身走人,聂霜紫放下心重新坐了下来,但还是忍不住捂住嘴吃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