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映梅抬袖抹了抹眼睛,强颜欢笑道:“我没事。”
“二姐夫呢?”
聂霜紫记得,叶虽钧也有一同回来的,这会儿却没看到人。
“他去厨房叫人弄些清淡的吃食了。这几日,大姐都没吃什么东西,我们不放心。”
聂映梅边说边把聂霜紫拉进了定春阁,问道:“你吃饭了没?没吃就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吃吧。”
聂霜紫见聂映雪没有反应,猜她是因为聂映梅在,不想跟自己起争执,便点了点头。
入了灵堂照旧上了柱香,聂霜紫在二人身旁跪了下来,一同烧起纸钱。采衣默默的退到灵堂外,和其他丫鬟婆子们候在一起。
聂映梅跪下又站起道:“我去看看青芙那丫头在做什么,她肯定也忙得没时间吃东西。我去把她叫过来,顺便让她把那两个讨厌的丫头请出去,咱们家不招待这种人!”
她说完就跑了出去,灵堂里又剩下聂霜紫和聂映雪。
“谢谢。”烧了几把纸钱,聂霜紫于沉默之中开了口:“我没想到你会为我说话。”
“有什么好谢的?我自己讨厌你是一回事,别人在我面前欺辱你又是一回事。我再讨厌你,你也是姓聂的,既是我的家人,就由不得外人欺辱。更何况,她们是在我娘的葬礼之上生事。”
燃烧的纸钱灰丝丝缕缕飘洒,聂映雪的声音冷冷的。好像从二夫人死了之后,她就一直是这样一个冷冷的模样,不复之前的温婉。
聂霜紫盯着面前的火盆,提醒道:“没关系吗?你在那...
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说那么护短的话,不怕惹人非议?”
“怕什么?”聂映雪扬眉不屑,冷道:“这个时候,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我的夫君都会以我伤心过度为由替我遮掩。”
“可以肆无忌惮的时候,为什么不肆无忌惮?”
聂霜紫顿了一下,转头凝视着她:“你比我想象的要清醒的多。”
聂映雪的眼皮动了动,睫毛轻扬。火光里,她也转过了头,和聂霜紫对视:“我们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过分悲伤的。我再不清醒又如何?我娘也不会活过来了。”
“比起没有意义的悲痛,以后的谋划更重要不是吗?”
火盆里的火小了,聂映雪低头添了纸钱,缓缓道:“这件事还没完。我娘的死一定有蹊跷……,不,应该说从那个女人的孩子没了开始,这件事就有问题。”纸钱扑进火里,燃烧,扭曲,化灰,聂映雪的神情在火影里很平静:“越是看似没有漏洞的事情越有可能掺杂了险恶的用心。”
“你说是不是?”
面对聂映雪意有所指的目光,聂霜紫不置可否。如果说聂映雪会有怀疑的对象,头一个就会是她。
她没什么好说的,时间会证明她的清白。
不多时,叶虽钧和聂映梅聂青芙都回来了。
看着和叶虽钧一起在桌子上布菜置碗的聂映梅,聂霜紫欣慰一笑:“成家之后,二姐倒是懂事了很多。二姐夫是个好脾气的,教会了她不少。”
聂映雪淡道:“我倒宁愿她还是那个张扬活泼的性子。”
“人总要长大的。”聂霜紫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往饭桌上走去。
……
如星回到城里的时候,夕阳已经完全沉入西山,凤城里阑珊的灯火伴随着夜幕升了上来。
她入了城径自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