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六爷跟国舅爷说一声,这笔帐我赵翀记下了。」赵翀说完,转身,「明日启程回京!」
朱算子道:「算子晓得了!」
赵翀的视线就落在了颜十七通红的鼻头上,「还要继续吹风?」
颜十七缩了缩脖子,「不了!撄」
赵翀转向一旁的惠通大师,「告辞了!」
惠通大师双手合十,「一切随缘!施主走好!」
「大胆赵翀!竟敢无视本------爷!」六爷跺脚。
瞬间四个黑衣人跳了出来偿。
颜十七抬手,一下子抓住了赵翀的衣袖,担忧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赵翀明里带了多少人来,她清楚的很。
车夫还留在寺门外。
沈铨或许是个会武功的,但她这个假小厮,绝对是手无缚鸡之力。
赵翀的视线便落在了那隻莹白的小手上,「在这沂州,我是最大的地头蛇!」
这话似乎是对自以为强龙的人说的,却也让颜十七倍感安慰。
想想也是,一个二品的大员,应该是很惜命的吧!
那六爷的护卫隐在暗处,赵翀的护卫也是有可能躲在某个角落里的。
颜十七鬆了口气,手无意识的鬆开,眼睛便往四周瞟。可惜她肉眼凡胎,什么都没看到。
赵翀看了看飘荡的衣袖,心就莫名的空了。抬脚,越过颜十七,大步离去。
颜十七瞄了面色沉郁的六爷一眼,抱着貂皮大氅,小碎步的追了上去。很想他提醒一下,衣服还没披上。
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皆因自私心占了上乘,自己这么抱着,其实也蛮暖和的。
他不开口主动要,应该就说明不冷吧!
主持将他们送出了寺门口。
颜十七居高临下的望去,才看到了稀稀拉拉上山的人头。
原来不是没有香客,而是他们来早了啊!
颜十七回头,回望香觉寺,想着刚刚六爷和赵翀的剑拔弩张,心里不免感嘆,所谓的佛门清净之地,也是不清净的。
「舍不得那些麻雀?」
颜十七扭头,就看到了赵翀侧着身子,在十个台阶之外驻足。
颜十七紧走几步,「麻雀嘛!到处都是!」
赵翀直到她走近了,才继续抬脚,速度却明显的慢了。「所以,就算是一种很低贱的鸟儿,却也是生命力很旺盛的鸟儿。人类再怎么残忍的捕杀,却也无法使其灭绝。」
「呀?」颜十七秀目圆整,惊讶难掩。
他会说出这样子一番话,显然早就到了,对于她和朱算子的谈话应该是听了个大概。
当然了,这样子的见解也算是很独到的了。
低贱的麻雀的身上,也不是只有短处的啊!
颜十七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到了马车停放处,赵翀还是径自先上了马车。
颜十七却迟迟没动,看向牵马过来的沈铨,「先生还要骑马吗?坐马车多暖和呀!」
沈铨往马车上瞅了瞅,笑道:「马车是暖和,却也看不到路边的风景了啊!」
颜十七咧嘴,「原来,先生的雅兴在此啊!」
沈铨衝着马车努努嘴,「赶紧上车吧!」
颜十七道:「先生,咱们来打个商量吧!刚刚上山的时候,沿途的风景,先生已经领略过了。不如,这下上的风景,换小的来领略可好?」
「不好!」沈铨想也没想的拒绝,「这上山的风景和下山的风景,其实是不一样的!我先去前面探探路!」
颜十七无奈,只得认命的爬上了马车。
马车里光线本来就暗,某人的脸更是晦暗不明了。
颜十七对于危险是个有着本能感觉的人,所以,见这架势,便想着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使劲往角落里缩了缩。
「怎么?」赵翀眯了眼睛,「做坏事了?」
颜十七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动,把一直抱着的大氅往他近前推了推,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弄脏了!」
她恼啊!非常非常的恼!
到了现在,他怎么还能装的下去?
那个六爷一眼就看出了她脸上的伪装,狡猾如狐的他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他应该早就知道她是颜十七了吧!
那日在客栈中发生的衝突,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包括她说过的话!
她那都说了什么话啊?
一见面,他居然还在那儿重复!他当时那是什么心态啊?
她想捂脸,儘管脸上已经有了遮挡,她还是想把整张脸都藏起来。真的是没脸见人了啊!
她是他的人!这话能随便说吗?
颜十七用力绞着手,这脸这会儿还真就不能捂。一捂,岂不又让他小瞧了她去?
所以,本着丢人不丢阵的原则,她就可劲的修炼脸皮吧!
仿佛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一般,赵翀开口道:「回去,把脸洗干净了吧!」
「啊?」颜十七鬆开咬唇的贝齿,圆张了嘴巴。
然后呢?洗干净了脸,就完了吗?
是继续做小厮,还是换回女儿装?
「欲盖弥彰!」赵翀淡淡的抛出四个字。
摆明了自己早已经看穿一切。
颜十七合上嘴巴,用力咽了口唾沫,「我不回莒州!我要去京城!」
「莒州与你什么关係?不是欢旭镇贾家村吗?」赵翀玩味的笑。
颜十七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以后在狐狸面前,再也不自作聪明了!
必须得拿出真聪明才行!
颜十七撇撇嘴,「你说没关係就没关係吧!」
她很识时务的就坡下驴,全当他默认她继续扮小厮了。
赵翀的眼中便开始有星光在闪烁,「六爷是太子的人!」
「嗯?」颜十七打了个激灵,「怎么会?他不是跟三爷在一起吗?」
赵翀道:「恰巧碰到吧!三爷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