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怿却倒背着手站着,丝毫不惧他的冷冽气势,「赵大人,请让开!」连翀表叔都不叫了。
赵翀不动,「这是臣的家事!」
周怿冷哼,「她都把你休了,还算什么一家人?」
赵翀双手攥拳,嘎嘣嘎嘣响,他忍!他必须忍!他不忍不行!
「阿七,过来!你想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吗?」
此言一出,抽气声又落了一地。
颜十七却是脑子不在状态,「谁的孩子生下来没有父亲?跟我有关係吗?」
「他好像是说,你怀孕了!」曾捷好心的提醒她。
颜十七这会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你说谁怀孕了?」
曾捷连忙摆摆手,「这事我说了不算的,他说了算。」
颜十七就从周怿身后露头,瞅向赵翀。
赵翀嘆气,「虽然月份尚浅,但是我有八成的把握,你极有可能是怀孕了。」
「我才不相信!」颜十七尖声叫到,「你知道我非常想要个孩子,所以故意骗我的吧!想骗我回心转意,没门!你根本就不想我给你生孩子,因为你害怕孩子会随我,生出来是个傻的!」
赵翀倒吸了口凉气,总算明白癥结所在了。
原来,昨晚他不碰她,她是真的多想了,误会他是不愿意让她给他生孩子。
这场乌龙闹的吧!
「你个小傻瓜!」赵翀就被气笑了。
「你果然嫌弃我傻!」颜十七哇的一声大哭。
吓的离着最近的周怿都一哆嗦。
魔音绕耳啊!
在场的,不止一个人想把耳朵堵上。
曾捷受不了的道:「喂!你是不是想多了?就算你生下来是个傻的,现在也已经不傻了啊!不然,他为何娶你啊?」
「这里没你什么事!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跟着搀和什么啊?」瑞王没好气的道。
周怿缩了缩脖子,「父皇和母后还在宫里等消息,那个,本太子还是赶紧回宫报信吧!」
说完,把青龙玉佩往瑞王怀里一塞,带着李寅锐,脚底抹油的开溜。
他原先还以为,赵翀是真的欺负了颜十七,现在想想,就颜十七那不吃亏的性子,不欺负赵翀就算好的了。
刚才瑞王提醒的也对,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外人还是不要搀和的好。
何况,这关于生孩子的讨论,他也是听的头晕脑大。
「我也要进宫!」颜十七还想追出去。
却被赵翀一个箭步跨过来,将人抱了个满怀。
颜十七哪里肯乖乖就范,手脚并用的挣扎,「你走开!都已经和离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放手啊!男女授受不亲!」
赵翀越发的用力,「你这样子,小心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颜十七瞬间不动了,「真有了孩子了?」
赵翀道:「我犯得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谎吗?」
「真的怀孕了?」颜十七还是不确信。
「我们回家再说!」赵翀打横抱起她。
「我觉得还是在这里说开的好!」曾捷开口提醒。
以她精明的小眼神看来,赵翀这分明就是想把人骗回去嘛!
偏颜十七贼精明的一个人,一遇到赵翀,脑子立刻就锈住了。
赵翀肯定是属狐狸的,知道颜十七的死穴在哪里,所以,准确无误的拿着孩子说事。
这一刻,曾捷完全忘了被颜十七压制的死死的事情,对于颜十七落入狐狸口里,竟是生出几分同情来。
没等颜十七说话,赵翀一个冷目射了过去,「来人!将曾家大小姐押入大牢,等候处置!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谋害朝廷命官的夫人,不惩戒不足以警世人。」
「不是吧?」曾捷哀嚎。
她现在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了。
刚才干吗多嘴啊!
若是不出声,是不是就可以被人遗忘了呢?
「赵大人!」瑞王快速移动,拦到了赵翀面前。
赵翀看着他,「王爷放心!此事都是那曾捷一人所为,不会连累到王爷的!下官也定然会想方设法将王爷摘出来的。」
瑞王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去,「此事本来就与本王无关,你摘的什么劲?」
赵翀上下扫他一眼,「那王爷拦着下官是什么意思?」
瑞王道:「你也看到了,赵夫人并没有受什么伤害。曾家大小姐,她就没想要伤害赵夫人。她只是好玩心重,你看,这事,能不能就这么揭过去?」
赵翀看看怀里的颜十七,「夫人怎么看?」
颜十七抬起头来,瞅瞅瑞王,「王爷对曾家大小姐很了解吗?你们俩很熟吗?」
瑞王道:「不熟!不熟!只是认识!」
「周胤辰!」曾捷恶狠狠的怒吼。
颜十七就对赵翀道:「她直呼亲王的名讳,是不是也得治她个藐视皇族的罪?」
赵翀点头,「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不容易找到人了,好不容易哄到怀里了,若是不顺着,那绝对是脑子犯抽。
瑞王道:「本王不追究!」
颜十七示意赵翀放她下来。
赵翀依言,手却还毫不放鬆的揽着她的腰。
颜十七眼神复杂的看向瑞王,「王爷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本来嘛,若是王爷跟这个曾捷很熟的话,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我就劝着夫君网开一面了。毕竟,都是自己人嘛!但是现在,既然只是勉强认识,那还是丁是丁卯是卯的按照大顺律例走吧!」
「不是------那个------」瑞王一着急,就语无伦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