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随着男人的一声惨叫,他的手掌已经在地上化作了一滩烂泥。
紧接着,掌风扫过,这人的头颅便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其他的人见此,眼珠一转,直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就要夺门而出。
月子衿抬手扫起桌案的茶盏,直接朝男人掷了出去偿。
「噗——」
伴随着茶盏摔落在地,几个男人相应倒了下来,胸前的伤口汩汩流血撄。
不过片刻,几人再没有了任何气息。
月子衿脚步蓦地一阵踉跄,勉力走到轻舟面前,抬手解了他的穴道。
「公子,你没事吧?」
轻舟看着月子衿绯红脸上沁出来的点点密汗,眸光一紧。
「扶我回去,将冰窖的冰全部……全部取出!」
月子衿说着将身上的红色衣袍一把扯落在地,厌恶的从上面踏过。
回到千华山庄,轻舟丝毫不敢耽误,立即吩咐下人将冰窖里存的冰全部取出来放入了浴池中。
此时,月子衿脸颊绯红的不像话,身上沁出的汗水已经将身上的衣服打湿。
不等轻舟扶稳,他就直接滑入了浴池之中。
满池冰水,冰寒彻骨,月子衿顿时身形一震。
「殿下,这水会不会太冰了?」
「没事,你下去吧,有事本宫自会叫你。」
月子衿说完便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冰寒的包裹,将体内升腾的燥热压下。
噬骨的寒意一阵阵袭来,混着体内的热浪,是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不过片刻的功夫,蓦地从心底攀升出的一抹寒意提醒着他,那丫头给他下的寒毒被这一池冰水给勾出来了!
「噗——」
体内两股霸道的气息相撞,他生生的吐出来一口鲜血。
不止是冷热相衝,此时他的内息也都乱了。
衝破穴道,再加上如今的冷热相加,只怕他这内伤要好好调息一阵了。
紧接着,在下一个冷热相遇之时,他的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在他的意识消失之前,他的眼前蓦地闪现一张诡笑的脸颊。
慕容初!
「殿下,殿下——」
不知过了多少,见月子衿迟迟没有出来的轻舟不放心的进去看了看才发现月子衿已经昏迷在了浴池中。
而他面前的池水,被染了点点血色。
轻舟眸光一沉,直接将月子衿从冰水中捞了出来。
「来人,快去找大夫,快去!」
……
大仇得报的夏侯音这两天心情十分欢快,专心准备着去北齐的东西。
想起她那日没有找到的白玉簪,心底一直放心不下。
「放心吧公主,红衣公子不会查到的。」
「不一定,如果他查到了东楚,就不难查出我的身份。」
夏侯音思忖着微微拧了眉。
「公主,前天您算计了那红衣公子,只怕没个十天半月的下不来床,等到他想起调查公主您的身份,都到猴年马月了。」
「不,你去按照那白玉簪给我安排个身份,什么都行,只要不要让查出我真实的身份就好。」
「好,属下决定不负所望。」
夏侯音点点头,她的眼前划过那张气得发黑的脸颊,不禁笑出了声。
随即,瞎子宫衍冷峻如玉的脸颊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还是早点治好宫衍,早点回宫的好。
出来这么久,还真有些想父皇母后了呢!
第二日一早,迎着漫天朝霞,宫衍的马车缓缓行过医馆。
「叩叩叩……」
「慕容姑娘准备好了么?」临风上前敲门。
「我们家主子这个时辰还在睡觉,小人去帮忙叫一声。」
坐在马车内的宫衍闻言,眸光微微一颤,对着外面的临风清濯开口。
「半个时辰,见不到人,诊金减半。」
此时,睡得正香的夏侯音听到敲门声,立即将头蒙在了被子里继续睡。
「公主,快醒醒,北齐太子来了!」
「让他等着,我再睡会。」
「啪啪啪——」
紧接着,凤辞索性大声的拍着房门。
夏侯音被她吵醒,差点烦躁的将枕头砸过去。
「公主,该起床了。」
夏侯音猛然坐起,然后直接朝身侧倒了下去,勉力睁起了的眼睛又重重闭上。
「吱呀——」
凤辞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房门打开,看见榻上的夏侯音,用力的拉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榻上拖了起来。
「公主,北齐太子已经等您很久了。」
「走走走,天亮了么就来吵,是不是皮紧了?」
看着夏侯音又要倒下去,凤辞立即用身子挡住了她。
「公主,宫衍说了,半个时辰内见不到您,诊金减半,您这一睡下去,一千两就没了,那可是黄金!」
「没就没了,再让我睡会!」
「公主,属下舍不得,那可是黄金啊,您还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金子!」
紧接着,凤辞不断地在夏侯音耳边絮絮叨叨。
「好了好了,我这就起床!」
夏侯音本来想睡,也被凤辞吵得睡不着了。
她一边披衣下榻,一边瞪了眼凤辞。
「扰本公主清梦,从你那一百两金子里面扣五十两!」
「公主,不要啊!」
凤辞闻言,整张脸顿时哭丧了起来。
「就这么定了,再有下次,就再扣你五十两,黄金!」
夏侯音说着飞快的洗漱装扮,连早膳都没有用直接出了医馆。
「不好意思,让宫公子久等了。」
临风在医馆前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明显脸色不善。
而她说着不好意思,可是他在她的脸上没看出来半分不好意思。
打着哈欠的慵懒模样,分明是还没有睡醒。
「慕容姑娘真是好大的架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