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陡然传来的柔软令夏侯音眼睛倏地睁大,垂眸看着睫毛轻颤的宫衍,微微愣了一瞬,然后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直接起身。
「嘶……」
紧接着,夏侯音的耳边传来小丫鬟倒吸冷气的声音。
「咳咳……撄」
夏侯音尴尬的咳了两声,直接走过去,将小丫鬟手中的药碗接了过来。
「你们先下去吧,一会用小瓷盆盛半盆温水送过来。」
紧接着,夏侯音重新走到榻前的时候,宫衍已经坐起了身子,双手平稳的放在膝上。
虽然知道他是瞎子,根本看见她,但是夏侯音看到那双深邃的眸子仍然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眸光,仿佛做错了事一般偿。
「太子殿下,该喝药了。」
「嗯。」
夏侯音将药递过去,宫衍只轻轻的应了一声,便再无其他,平静的厉害。
打量着二人近在咫尺的距离,夏侯音顿时明白了什么。
宫衍虽然看不见,但是他听力比常人好了太多,不可能不知道她要栽倒到他身上。
如今看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不想拒绝她的「投怀送抱」!
这瞎子该不会也像那妖孽一样,默不作声的在占她便宜吧!
夏侯音看着宫衍一脸坦然的模样,愤愤磨了磨牙。
随即,她又释然一笑,是她将宫衍一把扑倒,然后连亲带摸占了一把便宜,既然他都不在意,那她还纠结个什么劲儿。
宫衍喝了药,小婢女便按着夏侯音的吩咐将瓷盆端了进来,然而她却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夏侯音和宫衍二人,仿佛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一般。
夏侯音接过瓷盆,将配好的药放进盆内,紧接着又将敷眼睛的纱布完全浸透在药水中。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内,夏侯音才将浸满了药水的纱布放在宫衍的双眼上。
「有什么不适要及时告诉我。」
夏侯音吩咐着,然后拿着帕子轻轻拭去顺着宫衍双眼留下的药汁。
轻柔的触感令宫衍十分受用,安静的享受着夏侯音的服务。
一个时辰后,等到纱布中的药汁被吸收的差不多了,夏侯音才将纱布从宫衍的双眼上取下。
之后,她又取来了温水,轻轻的擦拭着他的眼睛。
最后,夏侯音用纱布将宫衍的双眼缠了两圈,在他的脑后打了个结。
「好了,这两天最后待在房间内静养,不要见到阳光,两天后我再为你取下纱布,你的眼睛就能见光了,若是想看清楚东西,至少还要半个月的时间。」
夏侯音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东西,「过几日我就要离开了,这几天内我将按摩手法以及施针的穴位告诉府医,我走之后便由府医来为太子殿下继续医治。」
「慕容姑娘打算有始无终?」
宫衍的声音沉稳而清冽,听不出半分情绪。
「不算有始无终,我已经给太子殿下治好了眼睛不是么?」
「没用等到本宫的眼睛彻底恢復就离开,是不是有损医德?」
「太子殿下,我有些急事,必须要儘快离开,若是太子殿下不满意的话,你付的诊金,那一千两银子我如数奉还。」
本来夏侯音时打算等到宫衍的眼睛彻底恢復才离开,但是如今她父皇母后都已经身在毒城了,她必须要赶紧回去。
「罢了,你先下去吧。」宫衍见夏侯音去意已决,淡淡拂了拂手道。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涌出来一抹不知名的可惜,毕竟他还不曾看到她的容貌。
夏侯音走后不久,临风便直接朝上房而来。
他抬眸看了眼双眸缠着纱布的宫衍,忙开口道:「殿下,慕容姑娘为您看了眼睛?」
宫衍淡淡点头,「你今日这么急着过来,难道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
「殿下,不是迎接兰夏使者一事,而是您原本要娶的侧妃突然暴毙了。」
「哦,怎么回事?」宫衍波澜不惊。
「听说是因为您推迟婚事,韩家二小姐抑郁而疾……」
「这件事,父皇知道了么?」
「此时消息已经已经传入宫中了。」
宫衍嘴角抿了一道冷弧,吩咐道:「准备马车,本宫要进宫一趟。」
想起刚才夏侯音嘱咐的话,他只得皱了皱眉头。
韩家二小姐去世,依着他父皇的性子,他为了安抚韩家,势必会再从韩家选出一名女子嫁入太子府,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他必须要赶在父皇见韩书仁之前进宫一趟!
临风自然明白宫衍的想法,立即去让管家准备马车。
……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承干宫内的宫女已经开始掌灯。
明亮的灯火照亮了宫衍脚下的道路,他虽看不见,但是却在临风的搀扶下稳步前行。
「衍儿来了。」
听到这一声浑厚威严的声音,宫衍俯身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
贤帝微微抬手,然后将视线落在宫衍缠着纱布的双眼上,「你的眼睛现在恢復的如何了?」
「慕容神医今日刚刚为儿臣用了药,两日后便可以看见东西了。」
贤帝淡淡点头,「这位慕容身体果然是医术高明,十七年前,明德皇后为朕治好了绝症,朕才得以多活了十七年,朕原本以为随着明德皇后的过世,九州便再无神医,没想到这两年又传出了个鬼手神医,果然是英才代有人才出。」
「咳咳……」贤帝说着咳嗽了两声,「衍儿,等你眼睛好了便让这位慕容神医入宫来为朕瞧一瞧身体,这两年朕的心口痛又加重了。」
「父皇,儿臣恐难从命,今日慕容神医已经跟儿臣告别,再过几日,她便要离开了。」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贤帝淡淡拂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