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氏刚刚下去的气,立马又堵在嗓子眼,面色一片灰白,「梅儿…梅儿…」
陆心颜连忙上前替她顺气,「幸好我和青桐去得及时,五妹妹只是受了惊吓,没出什么大事!」
屋子里静了两息。
封氏幽幽道:「这件事你也怀疑是我?」
她心里悲凉一片,陆心颜分析得样样在理,若她不是当事人,恐怕她都会怀疑!
陆心颜却摇了摇头,「不,我没有怀疑祖母?」
「为什么?」封氏眼里露出光芒。
「如果六弟不出事,我或许还不能肯定,但六弟一出事,我就知道肯定不是祖母。」陆心颜道:「因为祖母最大的遗憾,便是广平侯府在您手中人丁单薄,越来越不争气,侯爷是您的宝,六弟虽重不过侯爷,但何尝不是宝?若害了江淮的幕后之人真是您,您会选择对二表婶动手,而不会是五妹妹和六弟。」
封氏眼里浮起泪花,欣慰道:「珠珠,谢谢你相信祖母,祖母发誓,祖母绝对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
您不杀伯仁,伯仁却差点因您而死啊!
陆心颜垂下眼眸片刻后,又抬眼道:「不是祖母不是侯爷,那幕后之人定是跟侯府有仇怨,故意将罪名推到祖母和侯爷身上!祖母,那人对侯府如此熟悉,说明在这侯府里眼线肯定不少,所以珠珠建议,这事先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只是要委屈祖母和侯爷背上这莫须有的罪名一段时间!」
宫柔害宫梅的事情,陆心颜特意没说,因为并无真凭实据。
而且最关键的是,陆心颜心中已经有了幕后之人的范围,但她现在却不能告诉封氏,因此作为棋子的宫柔,她也不能告诉封氏!
「祖母知道了!这点小小委屈不算什么,祖母会跟侯爷说明情况,让他出去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封氏道:「就当顺便散散心,等京中流言平息了再回来。」
当晚,宫轩便收拾好东西,连夜出门了,对外宣称是回老家祭祖!
宫杰醒来后恢復得很快,不过二三天已经能下床走动,顾氏又是欣喜又是担忧。
那天在福寿堂发生的事,说过的话,她和连氏非常默契地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包括自己的相公。
两人明知若事情是真的,瞒也瞒不住,却心存一丝侥倖,企图像以前一样蒙着过日子。
因为一旦事情摊开来,便是分家之日。
没了广平侯府这棵大树,二房和三房如何能在这京城生存下去?
见惯了繁华的她们,根本没法忍受搬到穷乡僻壤里生活。
但继续在广平侯府生活下去,封氏和侯爷会跟她们一样,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放过他们吗?
顾氏在这胆战心惊中过了几日,直到听说侯爷回乡祭祖,这才鬆口气。
白芷替宫杰检查完伤势,道:「六少爷伤口癒合得很快,只要继续再喝几天我之前开的药,就可以痊癒了。」
这话的意思是这里已经没她什么事,她该回石榴院了。
顾氏万般不舍,「白芷姑娘,这些日子多亏有你,实在太感谢了!若以后杰儿有什么不舒服的,还可以去找你吗?」
「当然可以了。」白芷微笑道。
顾氏放下一半心,「谢谢你,还有珠珠,谢谢你。」
陆心颜道:「二表婶不客气,这是珠珠应该做的。」
一旁的小荷左右环顾,小声道:「咦,七小姐今日怎么还没来?」
自从前几天一起逗过兔子后,小荷和宫倩产生了友谊,两人约定以后每天早上看了宫杰后,就一起玩。
之前几天都一直守着约定,今天宫倩却突然没来了。
顾氏道:「我今早碰到三弟妹,她说倩儿昨天下午受了些凉,有些感冒,三弟妹将她拘在屋子里养病了。」
陆心颜关切问道:「七妹妹病了?看过大夫没?」
「三弟妹说一早已经请了。」顾氏道:「本来我建议她请白芷姑娘去看看,她说白芷姑娘是珠珠的丫鬟,又不是府里的大夫,若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找白芷姑娘,那白芷姑娘哪有时间伺候珠珠?」
这话说得倒也在理,想来宫倩是没什么大碍才会如此说。
陆心颜道:「二表婶,你好好照顾六弟,我们先走了。」
今日外面又下着蒙蒙秋雨,整个侯府笼罩在一片烟雾中,凭添几分愁怨。
秋风夹着细雨吹到身上,带来阵阵凉意。
陆心颜几人撑着油纸伞,低头往石榴院走去。
在经过某个转角处时,差点与人撞上。
「走路看着…点…」连氏正要发火,一看是陆心颜,连忙换上笑颜,「是珠珠啊,刚看完杰儿准备回去?」
「是啊,三表婶,你这急匆匆是要去哪?」陆心颜随口问道。
「听说倩儿不舒服,她舅舅派人送了些补品和药过来。」连氏说完又补充两句,「她舅舅和舅妈还有几个表哥最疼倩儿,比疼健儿还疼。」
「那三表婶您先行。」陆心颜侧身让开。
「那我就倚老不客气了。」连氏说完连忙走了。
石榴院里,梳云掠月正穿着高跟鞋练猫步,几天练习下来,两人已经像模像样了。
青桐看得眼直抽,「小姐,你不会是打算在华衣祭的时候,让我们穿这个吧?」
自从宫杰出事后,青桐大部分时间都在仕林院陪着白芷,基本没回过石榴院,故并未见过这高跟鞋,以及其神奇之处。
「答对了。」陆心颜眨眨眼。
「青桐姐姐,快来试试。」梳云掠月现在已经完全爱上了高跟鞋,见到青桐便迫不急待地分享。
青桐连忙摆手往后退。
她同意上台是为了韩冰与裴子玉的画像,可没想过要在台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