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有这个消息传出来,至少说明郭敬诠还很好,没有染病。
算起来,她进入清和疫区已经二十天了,县城里已经没了死亡病例,下边村镇里的死亡病例也逐步减少,昨天只有六例死亡,到了这种情况,死亡原因基本上不是霍乱致死,而是病人本身体质较弱或者还有其他病症,霍乱引发或者引加重了其他病症,从而导致了死亡。
到了这种情况,也就意味着,没有特殊情况,清和县的疫病很快就要消灭了。当然,各种水源中的病菌还会存活好长一段时间,这就要求人们要保持各种饮食卫生习惯,避免生冷入口。
另外,如今已是七月底,天气一天天凉下来。这对接下来的疫情防控也是个利好因素,天冷了,病菌被灭活,不被灭活的也会降低致病性,从而大大减少了疫病的感染和传播。
正一边琢磨着,一边活动着酸疼的手臂,吴云桥带着亭伯施施然地走进来,一看到邱晨甩胳膊扭腰的怪样,不由笑道:「邱先生,你这是打的何种拳法?原只知邱先生一手医术了得,没想到邱先生还是个练家子啊!」
吴云桥这些日子也学得精乖了,自从邱晨不再常驻关公庙之后,每到饭时他就过来蹭饭,邱晨也不好撵人,索性又把亭伯也叫了过来,大伙儿一起吃,有些事情也省的费两边事。
看着吴云桥一脸笑的奉承,邱晨很不厚道的腹诽着,这位为了混口饭吃,就说这种昧良心的奉承话,这哪里还有半点儿传言中的清高和桀骜啊?吴云桥若是将这份厚脸皮的劲儿用在官场上,说不定早就步步高升,平步青云了。
邱晨摆摆手,笑道:「吴大人别取笑我了。我就是坐的久了身子僵硬活动活动罢了,哪里会什么拳法!」
说着,径直走过去舀了凉开水细细地洗了手,取了水壶和消好毒盖在桶里的茶杯,斟了茶,先递给吴云桥一杯,又递了一杯给亭伯。
自从进了疫区之后,喝茶就不敢衝着喝了,都是把茶叶放进水壶中煮茶。这样煮出来的茶苦味重,还涩口,最初邱晨是真喝不惯,但喝了一些日子后,居然发现煮茶更去火,也更提神,喝习惯了,居然也喜欢上了。
「情况怎样?」邱晨喝了口茶,就询问起吴云桥巡查的情况来。
吴云桥未语先笑,直接道:「县城里不用我说你也一定知道了,没有新发现染病人,也没有死亡;下边村镇里昨天新发病七人,都是不小心饮食了生冷发病的;死亡六个……呵呵,照这个势头,最多三五天,清和的封锁就能够解除了!」
邱晨怔了怔,看着吴云桥满脸欢喜放鬆的样子,却难掩眼底深深地青黑阴影,也没办法改变几乎脱了形的干瘦,真是有些不忍心给他泼冷水。只不过,这冷水却必须泼,而且要及时地泼。
收回目光,邱晨摇摇头:「别说现在还有病人未曾痊癒,就是所有病人都没了吐泻的症状,病菌……呃,疫毒仍旧能够存活两三个月。也就是说,两三个月之后,清和县不再有新发病者,方才能确定疫情完全解除。」
吴云桥脸上的笑容僵住,愣怔了半晌,方才苦笑着摇摇头:「邱先生说的是,是我太过急切了。」
说着,又感嘆道:「只要不再有人发病,不再死人,别说再封锁两三个月,就是再封锁上一年也行啊!」
听他这么说,邱晨也有些感嘆,想了想道:「虽说两三个月才能确定疫情是否解除,但只要不再有人发病,人心稳下来,也就从容了。」
吴云桥被邱晨泼了一瓢冷水后,也冷静下来。摇摇头道:「唉,哪里能从容得起来啊……今年的秋粮本就下种晚,这一场疫病下来,地里都抛荒了,恐怕一入冬就有好些人家要断粮了。唉,没了疫病,这饥荒就紧跟上了……」
对于吴云桥说的这些,邱晨也是了解的,但却没有什么好说的。疫病她有办法防控治疗,可饥饿她却没有什么好办法,也没有那个能力养活一个县的人口。
「先生,现在摆饭吧?」陈氏的询问,很好地打破了邱晨二人的低沉。
「嗯,摆饭摆饭!」邱晨笑着起身,对吴云桥道,「今儿陈嫂做了吴大人最爱吃的腊鸭煲,吴大人可要多吃点儿,你这些日子可是瘦狠了,可得要好好补补!」
「嗯,那是一定的,一定的。」一说起腊味煲,吴云桥也欢喜起来,连连点头笑道,「我说邱先生真是福气,陈嫂这么好的厨艺,我也就跟着邱先生解解馋,不然去哪里吃得到哦!」
邱晨歪着头道:「听吴大人这么说,还是托这疫病的福了?」
吴云桥苦笑着摇摇头:「算了,这种福气我可受不起。」
说着话,陈氏把饭菜端了上来,吴云桥的目光直接关注在一砂锅腊味煲上,吸着鼻子努力嗅着,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吃完饭,邱晨把自己写的疫病防治总结拿给吴云桥看:「吴大人帮我掌掌眼,看有没有遗漏失误之处。」
「邱先生是国手,又哪里需要小可置喙!」吴云桥客气着,却还是翻开了手上的一沓纸张,仔细地读了起来。
只是目光一扫,吴云桥就看到了新奇之处,满眼兴奋地指着文字间的标点符号问道:「邱先生这句读用的倒是奇妙……只是,邱先生所用的句读似乎多了些。这是……邱先生自创的?」
听吴云桥『菊豆』『菊豆』的,邱晨也被弄得有些糊涂,伸头一看,才发现吴云桥指的是标点符号,一时恍然。她是学理科的,对这些东西了解的少,不过,读过的古籍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