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华佗春日外出采药遇雨,敲他避雨的人家一老翁头疼病缠mián不愈,华佗就地的采了一把荠菜,交给老者,让他和鸡蛋一起煮食,老者吃了荠菜煮鸡蛋之后,果然头风痊癒。那以后就渐渐有了一个荠菜煮鸡蛋的习俗。
说着话,邱晨倒是来了兴致,就命承影去唤那船娘过来。
初来乍到,虽说现代她在厩居住了将近二十年,可那个时代的厩跟这里的厩可以说毫无可参考之处,遇上这么一个卖荠菜煮鸡蛋的船娘,她倒是生了攀谈几句,了解一下厩风土民情的心思。
不过盏茶功夫,那船娘就被带到了邱晨的船上。看着宽敞的船舱中铺设着柔软的地毯,船娘很是忐忑,也有些畏惧,走进舱门就不敢再往里走了,局促紧张地叉手行了礼,就弓着腰站在门口,连抬眼都不敢。
邱晨见她如此,也不勉强,往前走了几步,离着四五步处开口问道:「我刚刚听你卖荠菜鸡蛋,这可是应季的好物事,可有带上来?」
船娘心里暗暗欢喜,连忙应声:「回奶奶,带来了,带来了,就在门口呢!」
邱晨回头看看承影,承影低声道:「她那鸡蛋用锅盛着,也没有傢伙事儿,小丫头正在舱外盛呢,这就给太太送上来。」
邱晨点点头,转身在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做了,招呼承影给船娘搬了个脚凳。船娘受宠若惊,连连曲着膝道了谢,这才忐忑地在脚凳上坐了,浑身紧张地准备应酬邱晨的问话。
邱晨示意青杏将一碟子千层糕送过去:「给这位大嫂子送碗茶过去。」
那船娘霍地站起来,连连摆着手推託道:「不敢,不敢,我不饿……」话虽如此说,她的目光却情不自禁地落在青杏手中端着的金黄色飘着甜香的千层糕上。
邱晨含笑抬手道:「大嫂子别怕,我也是庄户人家出身,你撑着船出来卖东西,怕是忙的顾不上吃喝,你那些鸡蛋我都要了,趁着他们盛出来的功夫,你吃喝一点垫垫。我初到厩,看什么都有意思的很,你若是觉得不过意,就跟我说说话吧!」
那船娘听邱晨如此说,态度又格外温和,也就半是忐忑,半是犹豫地坐了下来。
「你尝尝我们这千层糕,是用蜜糖加果脯做的,看看味道可及得上你的荠菜鸡蛋!」青杏拿起一块千层糕递到船娘手里道。
那船娘接了一块只有两指大小的千层糕,媳地感嘆道:「太太是贵人,吃的这东西叫一个精緻,哪里是我们那等粗陋吃食能比的。」
邱晨瞪了青杏一眼,笑着道:「我这丫头饶舌,心性却不坏。你吃着糕饼喝着茶,我们慢慢说话。」
那船娘连声答应着,小心翼翼地一手捏着千层糕,另一隻手在下边接着,一小口一小口地把一块千层糕吃了。砸吧着嘴,连声赞道:「真是香甜细软,吃到嘴里都不用嚼的,舌头一抿就化成蜜水儿了。」
船舱里的几个丫头都无声地笑了,邱晨也笑着道:「喜欢就多吃些,不过是些小点心不值什么。」
见船娘又吃了块糕,喝了两口茶,青杏捧着茶壶又给她添了。邱晨这才开口问道:「大嫂子卖的这荠菜鸡蛋也就是个应季的物事,没有荠菜的时候,大嫂子作甚营生啊?」
「回太太话,我祖辈就在这通州码头上混生计,荠菜鸡蛋是春日的吃食,过了这几日,又有新鲜樱桃瓜果可以贩卖,这一路就能到秋后,等天冷了,没了可卖之物,这河水也就到了封冻的日子,我们就在周边寻摸点儿零工打打,也能将就着餬口营生。」
从开冻卖荠菜鸡蛋,到夏秋季节的瓜果桃李,这船娘就算是码头上的小贩儿,如此风里来雨里去的,也不过混个温饱。看这船娘一脸风霜,穿的也不过是粗棉布衣裳,浑身上下也就手腕子上戴了只黑黢黢的老银镯子,也不知是哪一辈子传下来的。
就这样,也比那些码头上出苦力扛活儿的人强,至少这个船娘有一艘小船,还有做买卖的一点点本钱……生计不易啊!
邱晨暗暗感嘆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不变,温和道:「听大嫂子这么说,日子过得还好吧?说了半天话,还不知道大嫂子怎么称呼呢!」
「劳太太动问,我娘家姓裴,婆家姓刘,码头上的人都称呼我刘婆子……日子倒是还好,我家大小子今年也十四了,已经送到码头上的状元楼学徒,等他学上一手厨艺,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学门手艺是正经的,有了手艺,走到哪里都不愁吃不上饭了。」邱晨点点头,含笑应着,见船娘脸色舒展着露出一卸喜之色来,又问道,「你在这码头上来来往往见的人多了,可有什么新鲜事儿说来听听?」
刘婆子这会儿也稳住了神,渐渐镇定下来。看这贵人又是赏茶又是赏糕饼的,说话也和气的很,必定是个心善的……这样的贵人,要是伺候好了,随便赏下一点儿来,就及的上她卖一个月荠菜鸡蛋挣得……
心里盘算着,刘婆子搜刮着这些时日听来的新鲜趣事儿,笑着道:「太太说听趣事儿,我倒是真听了这么一桩,只是婆子话粗,要是有什么不对付的,太太多担待些。」
邱晨笑着道:「你儘管说,无妨!」
刘婆子点点头,笑着道:「人都说不到苏杭不知天下富,不到厩不知门第高。太太既然是初来厩,婆子我就跟太太说说前几天听说的一件那最高门第里的一件事儿吧……」
最高的门第?这天底下最高的门第莫非皇族,难道一个码头上卖小吃食的婆子也敢拿那皇族的事情来说笑?
邱晨心里疑惑着,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