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钦幽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丹鼎堂的病床上,旁边床位上是陆寻。
他迷糊糊问道:「发生什么了?」
「帝女凤来丹鼎堂闹事,正好撞上咱们俩出去,对咱们出手了,你不记得吗?」陆寻替他回忆道:「一人一脚。」
刘钦一个激灵,猛然忆起了些许破碎的片段,由于帝女凤的出脚实在太快太狠,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长相就失去了意识。
半晌,他又问道:「那帝女凤上门对咱们动手,师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最后怎么样了?」
「事情已经结束了。」陆寻道:「师尊赔偿了一颗晋灵丹,帝女凤已经原谅我们了。」
刘钦:「?」
是不是自己刚醒过来,脑子还不大好使,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陆寻并没有给他多解释,而是站起身,道:「你先多休养一下,我去一趟茅厕,回来再给你讲具体怎么回事吧。」
刘钦虽是师兄,但陆寻的修为要高于他,所以伤势也更轻一些。
陆寻走出房间,左右看看,一路出了丹鼎堂,飞掠到一座荒僻山峰的后山,这才寻了个隐蔽处盘坐下来。
一道虚影瞬间离体。
週游天地!
方才他感应到了冥冥中一股强烈的召唤,能够在神识中直接召唤他的人只有一个。
「老大。」
他的虚影出现在那静室之中,往常黑暗的静室此刻燃起了烛火,室内果然多出了一个人。
正是一身白衣的儒雅男子,陆成仇。
对于陆寻这些人来说,陆成仇自小收养他们、传授他们神通,是义父一样的存在。
他们这个神秘组织也是陆成仇一手组建,专门为了搞垮蜀山派而诞生。他们只知陆成仇与蜀山派有深仇大恨,但具体是何怨仇,他也没有仔细讲过。
见到陆寻到来,一旁的黑衣人先道:「怎么来得这么慢?老大已经召唤伱半晌了。」
「在蜀山上遇到了一些麻烦,我……被人打成重伤,行动不太方便。」陆寻道。
「嗯?」陆成仇抬眼,问道:「有麻烦?」
「与咱们的计划无关……」陆寻忙解释道,不过顿了顿,又道:「也不能说完全无关,如果双刀客杀了那个楚梁,可能就没有这些事了……」
说罢,他便将这一系列争斗简单讲了一下。
至于刺杀楚梁失败的事情,原本他们还在争论谁来承担更多责任。双刀客一死,问题迎刃而解,只要都推给死人就好了。
全都是双刀客一个人办事不力。
「因为这么一件小事?」陆成仇听完,沉吟了下道:「你今后不要再惹她,刺杀那个楚梁的事情,也可以放一放。」
「啊?」
陆寻闻言诧异了下,没想到行事历来狠辣果决的老大,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本以为在双刀客死后,他会悍然发动復仇计划呢。
「这次叫你来就是想通知你,我已经从恶煞山中引出梼杌,计划一切顺利,只待时机到来时便可发动。这段时间你在蜀山上只需静静蛰伏,切勿节外生枝即可。」陆成仇道,「像是帝女凤这种疯子,就不要再招惹了,否则哪一天你突然死了都不知道。」
陆寻嗫嚅着想要辩解一下,但是想想又无从开口。他确实是一直知道帝女凤凶,但是不知道能这么凶……
顿了顿,也只能说一声:「属下记住了。」
「你在蜀山上待了这么久,谁能惹、谁不能惹,你早都该知道的。」陆成仇道。
「这些年来只是听闻她的凶名,这还是我第一次与她打交道……」陆寻弱弱说道。
「总之今后你记住,蜀山上有两个人堪称纯粹的疯子,要儘量远离。」陆成仇沉声道。
「除了蜀山一害帝女凤还有谁?」陆寻好奇问道。
他虽然在蜀山生活了近三十年,但是那些早年间的人与事,也并不是尽然了解。
陆成仇一字一句道:「司律长老,田灵心。」
……
「司律长老和师尊你究竟是什么关係啊?」楚梁出声问道。
自丹鼎堂回来以后,他最好奇的就是这个。这些年来也没见师尊与司律长老有过多联繫,可听她叫田姨的样子,还怪顺嘴的。
在蜀山上从没听第二个人敢这样叫过。
「关係就和咱们俩差不多吧。」帝女凤大咧咧坐在阁楼大厅,讲述道:「我一出生就死了娘亲,后来我爹也不要我了。是田姨将我抱上了蜀山……在这件事上她承担了莫大压力,据说当时连掌教都反对,但她还是一力护住了我,还将我养大。」
「那她是你的师尊?」楚梁道。
先前从没听师尊提过她的师尊,听她这么说,那司律长老就是自己的师祖?
这可是个大靠山!
「不是。」帝女凤摇摇头,道:「我没有师尊,蜀山上也没有人教过我神通术法。」
「啊?」楚梁不解。
想一想,师尊走的是罕见的体修之道,蜀山上好像确实没有谁可以教她。但就算没有传授,也该有个师徒名分啊……
帝女凤的身世,似乎是有些神秘的。楚梁早先也好奇问过一些,不过她每每都是语焉不详。
想到师尊会三昧神火这件事,那或许和皇族有关係,稍微保密一些倒也可以理解。
「总之,我就是在她的教导下长大的。」帝女凤道:「我之所以抢下银剑峰这座山头,就是想从她那里脱离出来,自己独立门户。」
原来如此。
这些几十年前的事情,楚梁自然都是不了解的。如今听来,司律长老至少是帝女凤的监护人角色。
难怪她之前在蜀山横行霸道却还能茁壮成长,整半天跟司律长老是一家人!
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