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借着去洗手间偷偷打电话的，墨倾刚才的脸色，他甚至没法看了。
就连自己这个知道苏烟一心想让他平安离开的人，看到刚才那一幕都有点弄不清真相。
毕竟苏烟以前是被这个男人拐跑过的。
还因为他的死几近崩溃了很长一段时间。
刚刚二人俨然如热恋的情侣。
这种既视感，和他们当初来维城，苏烟被迫在他身边时，根本不一样。
「铃木你回答我，小龙怎么样了？他现在还好吗？」
铃木踟蹰了一下，估摸她这么问大概是因为还不知道，「他……还好，恢復得一般般。如果你想见他，过段时间，我问问看……不过阿烟，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知道大哥刚才是什么脸色吗？」
苏烟听着他的话，似乎小龙没什么问题。
兴许，君澜的意思只是说当初小龙的腿是穆北沉造成……
她吶吶道，「他很生气吗？」
「何止是生气！阿烟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是说你看在眼里就是不肯承认？」铃木语气快急疯了，「你刚才是不是去求穆北沉了？如果是，你就告诉我吧。不然的话……」
「你们什么时候上飞机？」
铃木怔了下，「快了，你现在想来解释有点晚。不过你放心，没错得太远，我再想想办法，或许大哥气消了知道你是为他好……」
「不用了。」苏烟淡淡道，「真的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铃木你让他不要再来维城，也不用解释，根本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虽然我觉得很对不起你们，也觉得我不该这么做的，但是我心意改不了……」
铃木彻底愣住，语气有点战栗，「你要……跟穆北沉，在一起？这才是，你让墨倾离开维城的原因？」
苏烟的声音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在开口，「他不喜欢墨倾在这里，而我也觉得，你们不可能接受我的决定……」
「苏！烟！」铃木打断她，咬着齿关，「你是不是疯了？」
她有点自嘲的笑笑，「大概是吧。」
即便不是回答铃木，她也觉得自己是疯了。
对一个明明不可能跟自己有未来的人，她还泥足深陷。
理智上她知道，从此以后跟穆北沉再不见面，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结局。
只是私心里，竟然也曾可耻的希望如果从前什么也没发生过就好。那至少她还能心安理得的去享受在他身上从前没有得到过的宠爱。
但可惜没有如果。
苏烟狠了狠心，「抱歉，我能做的都尝试过，不论他是生还是死，我也仍然忘不掉他。所以，我决定跟他在一起。」
电话那端，安静了许久。
铃木轻声笑了下，语气已经恢復冷静，「阿烟，那就希望你不要后悔吧。大哥一直想等你彻底将这个人忘掉，我看他大概是真等不到了。既然如此，不论感情上还是道义上，也仁至义尽了。」
苏烟咬着齿关，「对不起。」
「小龙的事，我们也很抱歉。」铃木说，「本来一直不忍心告诉你，从前你精神状况太差，后来觉得你能当他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也不错。但现在既然你想跟穆北沉在一起，那你至少该有个知情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