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传说你也信?」
李倓摇头说道:
「这不是传说,这是真的。」
「朕曾经东临碣石,东海都已经是这么广阔了,就算有这土地,你要如何移民前往?」
李倓坚定的说道:
「我可以造一次乘坐千人万人的大船,那边土地肥沃,自然有人愿意前往的。」
李隆基看着李倓,确定他的是真的相信这些话,李隆基嘆息一声说道:
「看来朕是看不到这一刻了。」
李倓摇头说道:
「祖父再努力一些,应该能看到这一天的。」
李隆基哈哈大笑说道:
「你这逆孙,这寿数乃是天定的,努力有什么用!」
紧接着李隆基突然失落了,他抬起头问道:
「你父皇怎么样了?」
李倓说道:
「不太好,前些日子受了刺激,偏瘫了,如今虽然能说话了,但是半边身子动不了了。」
李隆基嘆息一声说道:
「和朕猜的差不多,要不然怎么让你如此平稳的进了长安,朕能去看看他吗?」
「当然,祖父去看望父皇,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孙儿怎么会阻拦呢?」
李隆基突然正色说道:
「李辅国杀了吗?」
「已经杀了。」
「你皇兄呢?杀了吗?」
「还未杀。」
「难道你要让你皇兄去做海昏侯?」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想法。」
李隆基冷笑说道:「妇人之仁,不过朕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能让高力士回来吗?」
「大将军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朕听说长安城内有一位音乐大家,能一人演奏破阵乐,那日你父皇的大典朕没能去,至今依然是遗憾,能请那位乐者给朕表演一番吗?」
「自然没问题。」
「那你走吧,朕要奏乐了!」
说完这些,李隆基又开始敲鼓,李倓看了看满头白髮还在用力击鼓的祖父,嘆息一声站起来。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第六百九十章 朝会
这些日子,第五琦都是在恐惧中度过的。
长安钱乱,当年请求皇帝铸造干元重宝的是他第五琦,如今长安百姓最恨的人自然也是第五琦了。
李亨是全力支持第五琦的,在长安钱乱之后,第五琦不仅仅没有被李亨训斥,李亨还继续强力的支持新的钱法。
但是现在不一样,变天了!
越王军队进城,越王亲自拜见了大明宫中的皇帝和兴庆宫中的上皇,这件事连长安街头小儿都知道了,第五琦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完了完了。
第五琦在家枯坐了半天,最后又在书房写了一夜,等到天明之前,他将一堆文稿交给了自己的妻子。
「这是我这辈子钻研理财之术的心得,你让人送出府区,找个机会交给原儿。」
第五琦没有儿子,侄子第五原等于是他的继承人。
在从扬州调往长安之前,第五琦让第五原带着大部分家产去了陇右,这之后就断了音信。
第五琦的妻子看着丈夫不停的哭泣,第五琦倒是平静的说道:
「当日吾娶汝的时候,曾言要让汝富贵,可曾失言?」
第五琦的妻子擦干眼泪说道:「锦衣玉食,不曾失言。」
第五琦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有什么好哭泣的,以钱法兴,以钱法亡,我主持新钱法失败,理应以死谢罪。」
接着第五琦听到了太极宫召集群臣上朝的鼓声。
第五琦对着妻子说道:「取我朝服来。」
第五琦的妻子不再哭泣,服侍第五琦穿上朝服,第五琦和随从走出院门,第五琦的妻子这才哭倒在地上。
和第五琦一样想法的人很多,都是担心越王秋后算帐的。
长安动乱的这些日子里,不少大臣都动了各种心思,特别是本来很多官员就和太子或者齐王有关联,很多人都在积极的联络串联,试图通过这次机会立下大功。
可谁也没想到,越王竟然来的这么快!
越王几乎是平推进了长安城,而据说昨日越王和上皇在花萼楼上交心,上皇还为了越王亲自演奏了《秦王破阵乐》!
这说明什么好!?说明皇位继承已经没有问题,老李家的玄武门继承法就是这么的平稳!
那些心中有鬼的大臣们,战战兢兢的如同上刑场,心中也满是咒骂,你们老李家也太玩人了吧?
一直以来长安夺嫡的就是太子和齐王,最后竟然是在陇右的越王突然上位,这等于你在轮盘下注单双,突然开盘说这把是豹子赢一样,这他妈的不是坑人吗?
天刚亮,大明宫前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人了,这一次的朝会是大朝会的规格,在长安有品级的官员都被召集了过来。
等到朝阳的光芒洒入太极宫内,韦应物这一众殿上御史开始维持秩序,他们手持勿板,将殿上失仪的官员名字记录上去,见到这些身穿绿袍的御史们,众大臣立刻安静了下来。
不过今天殿上御史还有别的任务,他们拿着名单开始点名,那些没有上朝的官员也被他们记录下来。
等到御史整顿完纪律,一声清脆的鞭响,朝廷重臣们在宰相们的带领下,走向太极宫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