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荼刀在公鸡的脖子上一挥而下,鸡头脱离躯体,没有丝毫的阻尼,切割处平顺整齐,而令人更加惊讶的是木墩上并没有留下一丝刀痕。
鸡血从脖子处喷涌而出,溅洒在神荼刀上,其实以梁老爷子的刀法,完全可以不让刀身沾上一丝血迹,只是他故意不那么急于收回刀,目的就是要用鸡血祭奠一下刀魂,唤醒神荼斩刀的气息。
神荼刀虽为法刀,专除恶灵邪魅,但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把妖刀,有时候需要以血祭奠,才能唤起它的威力。祭血之后的神荼刀刀身看上去更加深邃,而刀刃则更加雪亮清白,鸡血也没有凝结在刀身之上,而是像一颗颗红珍珠般慢慢地往下滴。此时五人看着斩刀,感觉有种透骨一般凉,不仅刺激他们的五官,身上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只有梁老爷子没有这种感觉,凭借自己强大的灵魂之力,压制这把斩刀毫无问题,不然他又怎敢轻易使用这把神荼刀。
这种祭刀之法有些妖异,大有以暴制暴,用邪驱邪的意思,梁老爷子平时都不敢让外行人触碰,甚至看都不想让人看到,怕稍有不慎,触碰到它的人被刀内的噬气所浸入,那可就出大麻烦了。所以平时它都是用黄布裹携着,然后再用百年桃木作做成桃木盒来盛装,算是给它加了两重封印,就是为了能压制住它的噬气,这些噬气对普通人来说有害无益,而对于梁老爷子来说这可是他的凭仗之一。
梁老爷子看了看神荼刀,感觉噬气开封得差不多,用冥纸在神荼刀上稍微试去鸡血,看着老罗道:“老罗,把这只鸡拎起来绕着周围走一圈,让鸡血撒满四周,然后再带回来这里,待会那条蛇定会被引诱出来,你们要万分小心一些,这条蛇在这座山下修炼多年,有了一定的道行,而且还不弱,不然怎么能拘禁老罗母亲的灵魂,要是被它咬到了那不仅是蛇毒那么简单,还可能被它攻击我们的灵魂。”
五人听了梁老爷子的话后,无不为之一惊。
老罗也终于弄明白了母亲去世的原因,应该就是被这条蛇攻击到了,所以才昏死过去的。
冯二柱更是有种返回村中的冲动,只有杜清明问道:“动物也能修炼吗?”
梁老爷子看了看杜清明,本来这次就是为了让他实践打基础的,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刚好给他科普一下,说道:“万物皆有灵性,有灵性就意味着可以修炼,只是他们的智慧并没有像我们人类这么发达,不能像我们人类法师一样可以修炼法门。但也有些例外出现,就是它们先天就已经通灵,又遇到了一些机遇,久而久之,就有了自己的道行。”
梁老爷子深深地看着杜清明,有些话还想说,但又不宜说给其他四人听,于是终止了话题。
对于这个解释,等同于给五个人开通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在此之前,没有人想到连动物也会像法师一样修炼,心中的惧意又增加了几分。
不过杜清明和其他的人不一样,他本就将要加入法师这个行列,此时的心情可以说有些激动的,难道这个真实的世界真的会有妖怪么?那会不会真的有神仙或者长生不老的说法?现在的他满脑子疑问,有点迫不及待的追问梁老爷子。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这情况下梁老爷子是不会回答他的,不管是言传身教需要很多的时间还是门规规定不得向外人透露秘密,都不允许梁老爷子这个时候畅所欲言,所以杜清明只能用激动得眼神向梁老爷子询问。
然而梁老爷子扭过头没有去看杜清明,他知道除了杜清明外其他人的神情都起伏不定,也不好再继续叙说下去,怕影响的几个人的心志,于是说道:“不用那么紧张,这种小小的灵物还难不倒我,有我在,它还翻不了天。”
听着梁老爷子胸有成竹的话,几个人也确实安心了几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原本众人十分的警惕性已经提高到了二十分,越是等待,越是让人难熬。
最终,那条蛇还是抵不了公鸡血液中那种纯正灵性的诱惑,缓缓地向他们游滑过来。
梁老爷子睁开了眼睛,说道:“来了,大家小心!”
杜清明顺着梁老爷子的眼睛望过去,虽说看不见蛇身,但在他双眼认真地感应下,似乎看到了黑暗处一团模糊的黑影正在挪动。
其他四人则四处张望,更多的是看向梁老爷子看过去的方向,但无论眼睛睁得多么的大,也无法看到什么。
梁老爷子示意众人远离一些,一股气势从他身上澎渤而出,灵魂深处涌出一段信息向那团黑影。
“这只鸡给你,你把三天前拘住的那个人给放了,让她回归魂海重新投胎,你也算是一灵物,修行不易,我不想毁了你的道行,拿了这两只鸡就走,彼此路过如何?”
这种通灵之言极为玄妙,道法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就可以使用自己的灵魂之力向开通灵路了的生灵发出信息,其他灵物自然不会像人类一样能言语表达,但是却可以通过灵魂来交流。
梁老爷子不是怕了这只蛇,而是他摸不清这蛇的来路,他虽然厉害,但这座山隐约泛出的佛光,却是让他有所顾忌,这条蛇要是没有这座山的庇护,就算它先天通灵又如何,依然不懂修行之法,可是要是佛家大能给它指点,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佛,道两家同时在这个世界播撒智慧,教化众生,让所有灵物拥有一条向往信仰的路,更好的认识宇宙真理,而佛家之法偏向唯心,讲究佛性,道家之法偏向唯物,讲究自然,两家千百年来都持着各自的观点争论不休。如果得出的结论不是殊途同归,恐怕谁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