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主上辈子却是在临死前才发现,当年的赵姜氏的出现根本是老国公夫人与老姑太太谋划好,故意将她带到赵四老爷面前。想当年,赵四老爷念书是十分出色的,曾经中过案首和解元,若不是因为娶了赵姜氏,说不定连状元也能考得。结果老国公不费吹灰之力,就毁了赵四老爷,还让自己白得了个好名声。
说到这里,赵婳又不由在心里吐槽这个赵四老爷也是蠢的,他也是读过书的人,竟连老国公夫人这点手段都看不穿。不过赵四老爷也不是一无是处,这赵四老爷果真如当年说的那样,娶了赵姜氏后竟真的没有多纳一妾,便是赵姜氏十几年只生了赵婳一人,也不曾为了香火而纳妾。在专情这一点上,倒是十分值得称讚,至少比宅斗文里三妻四妾的渣男要好多了。
赵姜氏自然不知道自己这个早已换了芯的女儿在想什么,她此时只是慈爱的摸着女儿的头髮,满脸温柔的道:“按我和你爹爹的意思,本是打算在四川给你找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的,你向来能干,比我这个做母亲的强上许多,嫁给谁都不愁过不好日子,何必进东宫给人但妾,和那些子人争宠呢。只是京里大伯的意思不好违逆,而你偏偏这么懂事,说出‘自己享了赵家庇护下的富贵,如今赵家需要自己的时候,自然责无旁贷该肩负起自己的义务’这样的话来,令我和你父亲都觉得汗颜。”说着皱起了眉头,满脸都是愧疚。
赵婳看着她的那样子实在觉得有些腻歪,好像东宫是什么火坑一样。
赵婳不由回忆了下原主记忆里的太子,模样还是十分俊朗英挺且玉树临风的,至少符合自己看过的那些穿越文的男主形象,后面登基为皇,治理国家井井有条,后世也评价其为“一代贤君”的。
赵婳不想再听赵姜氏说这些废话,于是笑着转移话题道:“娘,快别说这些了,眼看就要进城了,我们还是寻个地方换身素净的衣裳才好,我们穿这一身衣裳回国公府,对大姐姐总归是不敬。”
赵姜氏向来不及赵婳细心,听到女儿的话这才想起来,连连道:“你说的对,看我,怎么连这都没想到。”说着赞了女儿一声道:“还是你细心。”
赵姜氏最后寻了一个驿站,和女儿在驿站的厢房里换了衣裳,又令人将马车上颜色鲜艷的东西也都收了或换了,让下人们也换了素色的衣裳。等弄好了之后,这才重新出发往京城赶去。
又过了半日,终于赶在日落前进了城,又行了二三刻钟的功夫,才终于到了宣国公府门前。?
☆、第 23 章
赵章氏刚刚从东宫回了宣国公府,坐下来连茶都来不及喝一口,便问身边的白么么道:“四夫人和四小姐回府了?”
白么么回答道:“是,已经安排了她们在原来四房的院子里歇息。”
赵章氏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看她们如何?”
白么么自然知道赵章氏想知道什么,便一五一十的回答道:“四夫人的性子跟十几年前倒是没有多变,四小姐的模样的确十分出挑,您知道四夫人的模样便十分倾城的,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将四老爷迷得跟什么似的,但四小姐的模样比四夫人还要绝色上几分。且我看她行事,也的确如传闻说的那样十分懂事和能干,我看四夫人有时候行事反而要先去看女儿的眼色,且她也十分会做人,进门给每个下人都送了礼,那礼也不贵重,倒是让人看不出别有用心来。”
说着从身上拿了一样东西出来,递给赵章氏看,道:“诺,这便是四小姐赏给老奴的东西。”是一支龟纹玉做的玉簪
赵章氏拿在手上看了看,簪子做工有些粗糙,龟纹玉又不是什么名贵的玉石,看得出并不值什么钱,但这看着像是戎人插戴的东西,跟汉人用的钗簪款式不一样,得了倒是能贪个新鲜。
白么么继续道:“府里其她人跟老奴一样,得的都是一些异族的东西,像簪子、手串、荷包、簪子什么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那些么么婆子们倒没什么,就是年轻的小丫鬟们,贪新鲜稀罕了一阵。”
赵章氏将簪子还回给白么么,心里却不由沉思起来。
那位侄女看着的确是个玲珑通透的,她们初初回府,又是庶房,若什么都不做,府里的下人捧高踩低不会将她们当回事。若是给的是银子,则容易被人看成肥羊,以后只将她们当羊宰,要干什么都得先拿银子,不说她们回京未必带了多少银子,就是带了金山银山回来,日子长了也不够餵足那些下人的。何况一回来就大手笔给下人散银子,也容易让自己以为她是在收买人心,得罪她这个大伯母。
反而现在刚刚好,用一些不值钱却新鲜的玩意跟人示好,既不得罪她又笼络了人心。
府里的小姐回京还记得给她们这样的下人带礼物,下人们没有不心里舒坦的,对这个小姐可不就亲近了几分,以后行事能给的方便怕也就给了。
赵章氏不由在心里嘆了一口气,侄女太蠢笨了,怕她进了东宫护不住自己的一双外孙,也给宣国公府带不来好处,若行事太聪明了,又怕她心也跟着大了,对小皇孙起什么歪心思。
真是左也为难,右也为难。她甚至突然觉得,送这位侄女进去,于宣国公府未必是好处。
到了晚上宣国公回来,赵章氏跟他说了赵姜氏和赵婳回来的事,以及将赵婳在宣国公府里的行事也说了,连自己心里的顾虑也都说了出来。
她心里多少是有些想打消宣国公送赵婳进去东宫的主意的,她此时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