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绅士摇摇头,微笑不变,缓缓收回手,两人面前的光膜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淡去。
「相泽先生!这件事可以坐下来慢慢说!」夏目老师试图说服这位同行,「您可能不太了解阿咲,她是非常好的孩子——」
「砰————嗵!!」
非常好的孩子此时猛虎般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出拳砸在光膜上!
单薄却坚固异常的光膜立刻出现了一拳裂缝,柔和的白光随着破碎的痕迹吱呀蔓延。
「哦。」威兹曼校长微笑的表情终于产生了变化,露出几分惊讶。
相泽消太回身飞退,有意识地把这位好孩子带回训练场内部;一拳落空的织田咲毫不气馁,随意甩掉手上的血、气势汹汹冲了过去。
「织田同学非常厉害。」威兹曼收回防护用的光膜,若有所思,「本以为只是体术比较有天赋,没想到……只看资料,果然无法彻底了解一个人。」
「阿咲在这一年的进步非常大,」宿管老师仿佛想起了什么,声音逐渐低下去,「有时候我也觉得,她是不是太拼了?」
嘛……但是从另一方面想,既然有一定要达成的目标,似乎拼命努力才比较正常。
「夏目贵志老师,」
银髮的德国绅士笑眯眯看向青年,眉目俊朗温和,语气却殷勤熟练如传销头目,「大概过不了几年,我就要从帝光校长的位置退休了……
「所以,你有没有兴趣当副校长?」
夏目贵志:「……???」
话题是怎么绕到这的?
与此同时,训练场内的私斗局势十分胶着……姑且称之为胶着吧。
「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相泽老师躲过翠眸女孩的正面佯攻,探手握住小姑娘以惊雷之势踹过来的腿,皱眉道,「这一点你清楚。」
织田咲懒得理他,凶狠地一脑门撞上男人下巴。
相泽老师的眉头皱得更紧,像掐住一隻猫咪般,拎着小姑娘的后颈把她往后拽:「为什么不使用个性?」
——在这种距离下突然夺走对手的记忆,虽不一定能扭转战局,但至少可以一击得逞。
「这位叔叔,您搞清楚一点,」织田咲要被气笑了,「我现在是你的对手,你要指导你的对手吗?能不能稍微尊重我点?那么想看对手用个性?」
成啊,没问题——你现在给我乖乖巧巧挨打,然后老老实实道歉,再大声喊一百遍『我有眼无珠,织田魔王天下第一』,我就屈尊纡贵挑个好日子、赏脸给你看看。
相泽消太淡淡道:「意气之争。」
妈的,这种大人惯用的不紧不慢、漫不经心……果然怎么听怎么不爽!
织田咲咬牙切齿内心吐血,恨不得一爪子撕开这倒霉老师面无表情的脸,再把他按下去擦地板——
但现在的她,的确做不到。
出手还不够快,力道大但不稳,大部分体力都耗在机动力上;
连续的高速移动和蓄力、攻击,已经反馈到了身体上,开始产生肌肉疲劳感——
她还不够强。
也许在同龄人里、普通人里,她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但在顶尖职英的世界里……织田咲大概,只拿到了入门资格。
她现在还是高中生,她有很长的路要走,有很光明的未来,还可以在训练中变得更强——
但在残酷的强弱世界里,织田咲就是没办法把这位老师的脑阔打爆。
未来?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吧。
现在的她连发泄怒火的实力都没有,谈什么未来。
相泽消太按住翠眸女孩的肩膀,单手把小姑娘贯倒在地,嘆气,自言自语般轻声道:「……令人头疼。」
织田咲额头抵在训练场的地面上,弓起后颈形成一个喘息的空间。
碎裂的水泥地面蹦起石子,毫不客气地咯在小姑娘柔软的肌肤上;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脸颊掉在地面上,织田咲艰难喘息着。
空气怎么也挤不进肺部,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相泽消太按着脱力的小姑娘,神情闪过一丝犹豫。
最终,男人还是微微俯身,压低声音:「All For One和绿王……」
在找你。
本该没有还手之力的小姑娘猝不及防暴起发难,一拳砸中了相泽老师的脸颊!
被迎面击中的男人立刻仰翻闪避,却只觉肩颈一阵收紧——
织田咲竟然徒手把坚韧牢固为核心的操缚布,从男人的身上硬生生扯下一半!
相泽消太惊愕地看向织田咲。
翠眸女孩扔掉手里的布条,没什么表情地把胳膊接回去——
方才,趁着对方靠近说话、放鬆警惕的短暂瞬间,织田咲狠下心掰断被锁住的胳膊,靠出其不意翻转了战局!
「威兹曼先生!不能再打下去了!」
眼看小姑娘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十,夏目贵志忍不住拔高声音,「抱歉!现在我要请苏芳夫人阻止他们!」
阿咲的决心比武力可怕一百倍!总之不能再打了!!
威兹曼校长紧盯着训练场内的两人,神情复杂:「关于副校长的事情,希望夏目老师能儘快考虑。」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他退休的时间可能会被迫提前。
考虑什么副校长啊考虑!!你都是来参加废校聚会的好吗!